明也明也(2/10)
是未曾有过的温柔。
门外人犹豫着,又出声提醒道,“客官体谅小店,屋子不隔音的,当心吵到其他客人。”
“我……”
放过了这个快要大小便失禁的可怜人。
笑着的人突然变脸,手抬起,一支弩箭从男人宽大的袖摆中射出。
“明也没有跟踪您,明也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没有坏心思的,您要是怕我坏了您的事,明也这就走。”
明也苦哈哈地说,我运气好,进城是双鱼戏莲,模样喜庆,像是女儿家会喜欢的东西,适合做定情信物。
男孩子收了声,可是哭太狠了,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他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眼珠子好像鼓出去安不回来了一样不会打转。
一个只说真心话的人,在死亡面前也没有破绽可寻。
男人随手从柜台下拿了个方形盒子,待要把红玉装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盒子里已经有东西了。
“谢谢道爷给小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掌柜的歉意地冲断水笑,“记性不好了,见笑见笑。”
“客官您也点点?”
斩清回头去看明也,明也两手捂住嘴巴,又挪动手指,露出一条缝隙来,小声问,“那我能不能跟着你们啊。”
明也他升华了!!!
现在明也想跪下来给斩清磕一个。
从没有人在斩清面前哭得这么委屈,又强装要坚强。
断水强迫自己脸上显出些悲色来,点头,抿紧了唇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生得清俊,又湿着衣裳赶雨夜里来,很是失魂落魄。
剑灵冷眼看着。
叮,
“这么着,”店家拨了拨算盘,珠子飞快地在柱承上上下游移着,“算你十两怎么样?”
人还活着。
“别,别杀我——”
“呜——”明也却被斩清吓到,哇得一声真哭起来,扯着嗓子喊到。
提一口气追去后院,地上躺着四个人,三个人打扮像小厮,剩下的那个衣服被人扒了,看起来很像是可怜的掌柜。
“我都快以为你不要我了。”
刷得一声,雪亮的刃光就宛若一道刺目长虹炸开,划破了夜色寂寥。
斩清也不催促,静静等着,窗外光斜射过来照亮了修士的侧脸,一时间倒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可惜现在没人能欣赏这份美,明也是必不能的,斩清这会儿在他眼里比阎罗恶鬼还可怖。
断水手伸到一半,突有穿堂风过,摇曳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饶命,您饶命……斩清道爷,不,斩清爷爷,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正说着,他清点好银两,推到断水面前去。
斩清只是冷眼看着。
在他找到理由之前。
断水回去把那支箭捡起来,随手撕了块桌布将箭小心包好。却没走来时的正门,而是去到院子里,从院墙翻了出去。
“我我,我看您不像是本地人,口音面貌,倒像是从北地来的。”
屋子里动静闹得太大了,这时,有人在门外敲了敲门扇,朝屋里人问道,“客官,出什么事了吗?”
剑灵认真想了一下,在等人醒后问话和拿钱跑路中选择了后者。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如果他在这里等人醒,最后很可能会被误认成凶犯,到时候在主人那里更不好解释。
箭矢撞在剑脊上,又滚落在地。
斩清变脸很快,冷声答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什么跟什么啊。
“那您没事,小的就下去了啊。”
修士心软了一下,松开手。
——
明也身上骤然一轻,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升腾起,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断水跟掌柜的掰扯到八十两上就不再往上加了,毕竟空手套白狼的事儿……不好太过分。
您怎么不是好人的,您饶了我一条狗命,道爷,您这是天大的好人啊!
这人反应也足够灵敏,很快向后躲去,可惜断水没能一剑把人给劈死。再要追时,人一晃就消失在屏风后面,断水绕过柜台到屏风前,抬腿一脚踹翻,人却不见了。
“无事。”
却是喉中一甜,剑灵忍不住捂嘴咳起来,咳了一地血沫子。
……
人说着,带上了哭腔,忍不住抽鼻子。
明也腆着脸跟斩清回了家,修士颇为诧异地盯着小郎中上下打量,无处可去的话,那你此前都是在哪里过得夜?
“嗝”
断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拔剑只在一秒。
掌柜啧了一声,貌似是对自己的料事如神感到满意。
嗖——
唔……真哭了。
“是,我们会注意。”
斩清答应下来,不安定的因素还是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比较好。
待断水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后,明也喜出望外,腾得从位子上跳起来,差点就芜湖起飞。
“可以。”
斩清起身,上前两步,一把捏住明也的下颌掀高来看。
“哎,天!水哥你可回来了。”
断水低眉,只盯着地面上细细的裂纹看,耳朵却竖起来,猫儿一般地飞快动了下。
希望能找出些端倪来,可惜了,明也的惊恐是真的,愤懑焦虑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斩清一头黑线。
修士虽然仍有疑虑,却也终于高抬贵手。
这时离人正近,断水立马挥剑在“店家”胸膛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明也当时看见您二位在街上举动了,知道您必不是寻常人……这不就,想着,万一能救一下呢,这不就是机会嘛?”
回饭馆看明也,明也正抱着空碗趴在桌子上发呆,直愣愣地望着大门口。
老板脸抽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失恋了啊?”
断水配合着猛然抬头,眼眶红得厉害,白苍的薄唇微微张开,哆嗦了一下,却哑然无声。满脸写着,我信任您,您怎么能这样坑我……
他不能真得杀了明也。
人脖颈上还有两道红艳艳的血痕,这会儿清秀的面上被捏到变形,真真是可怜极了。可是斩清想错了,明也没在装的,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外流。骨碌碌滚过颧骨,滚过唇角,滚过下颌,落在修士手心里。
一把把手里剑掼在地板上,这动手就吐血的日子是真他妈过够了。
原来是绑在手腕上,发动机栝只需手指一勾。那银亮的箭头抹了漆黑的液体。
微弓腰,抬起袖子小心洇去男孩子的泪,声音也放轻,说着,“我知道了。”
夏季雨水多,倒傍晚时,又淅淅沥沥得起了雨。
两人距离太近,几乎来不及反应就到了断水面前,可剑灵却是早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