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好累(2/3)
“丁笙常常和我说很后悔带我去那里,其实我也很后悔。那时在机场看到bruce他们带着枪,我就应该直接拉她坐飞机回来。她说她在非洲见过枪,没事的。怎么可能会没事?有枪的地方就会有人死,只不过死在非洲的不是她。”
他说的自己像个心怀不轨的大灰狼,只是这次好心放过猎物一样。以前严盛夏可能还会卖个萌撒个娇达成目的,现在他连装都不装,赤裸裸地表明自己的意图。
余知崖坐在另一把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静静听他讲。
余知崖回答不了这么宏观的问题。历史片纪录片能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有多大、每个地方有什么不同,也能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有多残酷、人心有多险恶,但数据文字图片最多只能进入脑子,没法刻进人心里。只有经历过了、痛过了,才会彻彻底底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善恶。
没见人还好,见到人余知崖忍不住心里酸涩。他一点不想严盛夏以这样的方式长大,那不是他该承受的。但他表面什么都没显露,客套地问了句:“你还好吗?”
严盛夏来得很快。两个月不见,他变化挺大,身上穿的不再是卡通t恤,而是规规矩矩的衬衫。头发也绞短了,露出饱满的额头,眉宇间多了几分稳重。
“好与坏、是与非……你在语文课本上的一组组反义词可能就是这个世界,只是我们常常忽略了反面。”余知崖轻声说。他觉得自己说不出更深的大道理来,劝慰严盛夏,“不要想太多。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你或者丁笙的问题。bruce就算在伦敦,也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坏人不分场合和地方。”
“丁笙今天早上去看了心理医生。她状态不太好,说有时候想直接跳下去。我有点害怕,让她不要冲动,问她就不想看着这些人关进监狱吗?”
……余知崖决定跳过这句话,问他:“去咖啡馆坐一会还是酒吧?”
严盛夏倒真没想做什么,他就是想在有余知崖的地方呆会儿。进入房间后,他放松地窝到靠窗沙发上,转眼间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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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别墅里也是。我们已经说好第二天早上坐飞机回来了,就只剩不到12小时。别墅里人很多,到处都是酒和各种气味,有些人喝多了就随便找个房间。找丁笙时我打开过所有房间,好几间里都是几个人在……”他一回想起来就有种呕吐的恶心感,深吸了口气,然后继续吐出那些压抑得让他难受的话,“其实丁笙之前对bruce很有好感。她一直不明白bruce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有个警察和她说:你以为他在追求你,他只当你是一个目标玩物,他们这种人仗着权势无法无天,眼里只有奴隶和被奴隶,你不可能会明白。”
严盛夏问:“你不让我去你房间坐坐?”
严盛夏就这么盯着他,也不选择也不恳求,像是在琢磨余知崖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然后,他简单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去你房间里好了,我就坐会儿,不会对你做什么。”
严盛夏颓然地向后倒在沙发上,用和年龄不相符的深沉语气,叹着说:“余知崖,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余知崖借口说:“我房间里没什么东西。”他没想和严盛夏两人单处一室。
严盛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起表情:“之前不太好,见到你好了一点。”
余知崖太过陌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严盛夏也不说话,就大咧咧地看着他。两人在空旷的大厅里对峙站了会,终究还是余知崖先让步:“你想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