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3/7)
画了几笔丢开的草图满地都是,下脚都要注意别踩了图,又都是需要分类留存的,画景的,画人的,机关图纸,建筑图纸,还夹杂着一叠小羊的画。
画上的小羊叼着轴杆,四肢不协调的支起,蹄子踏在满地的宣纸空隙间,小心翼翼的不踩到画纸上。“看起来…有点蠢。”谢衔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纪先生眼里的形象,再一次决定死都要捂紧这件事。
纪随阳把书箱搬进屋,看到谢衔霜卷起衣袖,脸上也蹭出一道一道的黑印子,忍俊不禁,再出尘的人干起活来也保持不了仙气飘飘。
也许是灰屑落到眼睛里,谢衔霜极为不自在的想揉眼睛,被纪先生阻止。“不要揉。”
脸被捧住,一道轻柔的暖风吹着眼皮,不一会眼眶流出泪水感觉眼睛没那么难过了,谢衔霜眨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纪先生脸,一股想亲上去的念头支使着他抿唇。
“好了。”幸好纪先生先受不住这火热的注视,别开脸去端茶水。
谢衔霜一时想入非非,要是纪先生再晚片刻退开,肯定会被他无礼轻薄,啊不对,他之前也无意间轻薄过纪先生,在他还是只小羊的时候。
“我这里只有普通的花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纪随阳让谢衔霜整理书画,只求他填满书橱就行,细看下来没想到。“你怎么分类和我家小羊一样。”
谢衔霜差点喷出茶水,“巧合吧。”
纪随阳自然看到谢衔霜差点呛到,有些怀疑自己的花茶。“很难喝?”
“好喝!纪先生的花茶都是用自己栽种的花卉晒制,用花间的清晨露水泡,别有韵味,不仅风雅还唇齿留香。”谢衔霜赶紧解释,鼓足了劲夸赞。
纪随阳又狐疑道:“那你怎么知道这是我自己晒的花茶?”
“我听人说的。”谢衔霜支支吾吾,拿起茶杯喝茶掩饰。“太好喝了,哪里都买不到,纪先生能不能分一些给我。”
“好啊,难得有人和我一样不爱烹茶,我装些给你。”时下的烹茶他嫌繁琐耗时,又不爱喝白水,是以晒了花瓣再放颗饴糖泡水。
“谢谢纪先生的茶,不好白拿纪先生的东西,这个就送给先生。”谢衔霜想了很久要送救自己羊命的纪先生什么东西,千挑万选了一件玉质的发饰。万花弟子多不拘礼节,解冠散发,但像纪先生般时常作画怕发丝容易落到画上,便会用上一些发带发饰,但却遭到纪先生婉拒,“不过是些自己做的东西,并不值钱。”
谢衔霜急道,“请先生务必收下。”他还没变回人的时候,就是一株花一根草叼回家都会得到纪先生的惊喜赞叹。可他已经不是可爱软萌的小羊了,而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大男人,遭到无情拒绝。
一番推辞,纪先生坚决不收,谢衔霜心下觉得自己还不如做一只羊呢,至少纪先生不会这么生分。越想越觉得当时就应该干脆待在万花躲过这段日子,看看这一两个月来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天还没亮就要起,有时清谈到三更半夜才得闲歇息。
纪随阳看他顶了半日的花猫脸忙活,偷偷拿笔画了下来,画完了才给他送帕巾,“你擦擦脸。”
谢衔霜拿起帕巾胡乱在脸上搓一通,“干净了吗?”
“没有。”甚至更花了。
“我看不见,先生给我擦吧。”谢衔霜低下头,方便身高不及他的先生擦拭。
李机玄轻咳一声,他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打扰谢衔霜,但是,“谢师弟,我们得回去一趟,谢鹤衣长老那边出事了。”
“大师兄…”谢衔霜现在看到李机玄就如同看见打鸳鸯的那个棒子,这是完结
傅蕖抖落伞上的雪花,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我…”还未开口介绍。
小道子急急迎上来,“可是万花谷傅大夫?”
“是。”
“事态紧急,请随我来。”
小道子带着傅蕖速往后山走,几位纯阳宫修为最高深的掌门长老,分为北斗七星站位镇压住魔气冲天。“这位就是纯阳宫谢鹤衣道长。”
纯阳宫谢鹤衣,赫赫有名的修道者,往日只听过他修为高深,在外行走杀过多少邪门歪道,性子冷酷从不与人结交,又何曾见过他被锁在精钢所铸的笼子里哀嚎暴起要杀了所有人,又被阵法狠狠压制到吐血这般狼狈的样子。
怯生生的青年鼓起勇气朝笼子走去,被长老阻拦下来,“小心。”
“没事,让我看看。”傅蕖虽害怕这双眼血红狠厉的发疯道长,但他本体是一株荷花
天生就有镇心宁神的作用。
果然,随着他的靠近,谢鹤衣的嘶嚎渐渐平静下来。头耷拉靠着栏杆,恢复了一瞬间的神智。“什么人?”
“傅蕖。”乌发披肩的青年冷的打了个喷嚏,一只手伸向笼子里点向一身血污的道长眉心。
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出现七彩荧光,谢鹤衣感觉到微凉的指尖传递一股宁神静心的安抚气息,缓解弑杀的暴虐。他抓住那只手,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怕下一刻傅大夫血溅当场。
而谢鹤衣只是摩挲着傅蕖的手掌,用法术保傅大夫周身温暖。
“谢谢。”傅蕖道谢,身为菡萏最讨厌寒冷的地方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算是暂时解决危机。接下来麻烦的事情才多,谢鹤衣将自己受邪魔蛊惑中招入魔的事情娓娓道来,“我原本就心有魔障,之前是有前任掌门飞升前为我封印心魔,这些年我修为也早就突破到可以冲开封印,被当年之事的幻境迷惑一气之下破了封印。”幸好在尚有理智时及时联系了纯阳宫,否则又要再造杀孽。“无暇顾及其他让那邪魔跑了,有傅大夫在此保住我灵台清明即可,你们快去抓那邪魔不可让他再为祸一方。”
众人商量了一番,留下一个坐镇门派,其余人各去了,谢鹤衣起了座小屋在后山供傅蕖居住。
傅蕖每日给谢鹤衣疏解戾气,一时间谢鹤衣竟能自行将魔气压下去,血红瞳孔的双眼回复成黑褐色。坐镇在家的长老大喜,“谢老是不是完全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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