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2/3)

    只是，身旁多了一只纸箱，和一碗面。

    顾爵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一摆：“我随便走走，不用跟着。”

    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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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再痛的情伤在丰厚的分手费面前，也都是不值一提的，二十一世纪，谁还为了那点感情要死要活？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是银货两讫的交易。

    撑伞的小哥不由道：“……顾少。”

    顾爵脱下外套，扯松领带，borrelli西服像块破布被随手丢弃，他仰头猛灌一口啤酒，意外地感觉不错。

    醉意混杂着疲惫强势侵袭，很快占领了整副躯体，顾爵不想抵抗，索性放纵自己沉入梦乡。

    可是梦里并不轻松。

    但这一切都和顾爵无关。

    他干脆利落地掐掉通话，删除号码，一点不担心那头的红颜知己是否能承受这个打击。

    像一首弹给亡者的安魂曲，旋律里没有喜悦，也没有生机，有的只

    顾爵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站雾气弥漫的山间，听着雨水击打伞面。

    顾爵这一走就是日升到日落。

    无数陌生人从他身边经过，接孩子放学的父母，商量着待会看什么电影的情侣，在手机里埋怨丈夫的妻子……

    跟过他的人都知道顾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大方，也是出了名的薄情。

    顾爵走出墓园的时候雨还在下，车队等在路边，黑西装们静立车旁。

    “劳驾，啤酒。”

    是一成不变的萧瑟与庄重。

    “老板，面钱放桌上了。”

    窗外艳阳高照，章鱼风筝越飞越高，空旷的草坪上没有人影，只有孩童的笑声清晰回荡……画面在这一刻静止，紧接着qiang声响起，所有的一切支离破碎，顾爵猛地睁眼，小巷狭窄潮湿，昏暗灯光如蛇盘踞脚下，这里除他之外再无别人。

    他面容英俊，个子出挑，独自行走在城市的街道，靓丽的女孩们都在偷偷看他，而他站在人海中，看路灯一盏盏亮起，延伸向道路尽头。

    黑西装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司机降下车窗，朝那小哥喊道“帆哥，我们怎么办？”

    深夜十一点，小面馆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唐白收拾好厨房，端着剩饭剩菜来到后门。

    他们的幸福很真实，恼怒也很生动。

    ＊＊＊

    喝空的啤酒罐咕噜噜滚落在腿侧，他靠着水泥墙闭上了眼睛。

    走上大桥的时候口袋里响起手机铃，顾爵接起电话，耐心的等对面的女人撒完娇，他望着浩渺的江面，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无情的话：“我会叫人把福兴路的公寓转到你名下，开的车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随意吧，还需要什么跟吴帆说，他会去办的，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电话之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下属快步上前为他撑伞，问“顾少，要回去吗？”

    他漫无目的，孑然一身，长得人模狗样，喝得不知东南西北，然后一头扎进七弯八拐的小巷子，迷路了。

    ＊＊＊

    白玫瑰被血染红，小孩赤脚走在林荫路，他手里的玩具血肉模糊，是被扒了皮的可怜宠物，男孩走进小木屋，钨丝灯忽明忽暗，坐在镜子前的女人转过头，露出被挖去眼珠的两个黑窟窿……

    顾爵缓步走下台阶，保镖替他打开车门，但他没有止步。

    面汤清透，热气袅袅，两片碧绿菜叶成了深幽巷中唯一的亮色。

    但是他一点都不慌，非但不慌，还前所未有的惬意。

    “好的，您慢走。”

    婆婆戴着老花镜看了眼收银台前西装革履的青年，颤巍巍的捧了一打罐装啤酒出来：“要多少……”

    话没说完，一张红色纸币被推过来，彬彬有礼的态度中透着疏离：“不用找了，谢谢。”

    顾爵这才意识到他和这座城市的关系没他想象中那么“熟”，就跟搭伙过日子的半路夫妻似的，知道的知道，不知道的也是真的一点不知道，前者如纸醉金迷的娱乐会所，后者如狭小逼仄的旧居民区。

    助理吴帆叹口气：“先回去吧。”

    车流穿梭，行人匆忙

    走累了，就找个角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