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苏醒(2/10)

    “喝杯茶叙个旧的时间,总还是有的。”闵无依道。

    闵无依:“我不好龙阳。”说罢,甩手往堂外走去。

    林阙登时清醒过来,想要一把推开闵无依,却又发现对方似乎仍在熟睡,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是有知觉的,他能感觉得到!——只要想到这,闵无依的欲火便越烧越旺。

    裘青龙就怕闵无依拿那些舞姬说事,皱着眉思索找什么借口留下一两个。

    什么内急?什么照应?难道自己这么多年……唉……这个师父当得,哪里还有什么威严?

    闵无依却陡然正色道:“师父!您于我有救命之恩,弟子今生甘愿为师父做牛做马、万死不辞,恳请师父切莫再说此等折煞弟子的言论。”

    “不住。”

    青年的胸膛紧实而温暖,实在是一个安眠的好地方,但是,这是一个师尊该睡的地方吗?

    “贤弟说的是,说的是。”他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又可怜兮兮道:“今日就原谅我一次,不予追究,如何?”

    裘青龙瞬间笑逐颜开,乐颠颠地追上去,揽着他义弟的肩膀就往廊下去了。

    近年来,“闵无依”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但“五一”这个小名,却只有眼前的林阙知道。

    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他这处子一般羞涩的师父,得知自己的徒儿没日没夜地轻薄他,甚至昨晚还在他入睡后拥着他手淫,会不会羞愤欲死呢?

    想吻他,侵犯他,占有他,揉碎他,吞没他。

    “嗯。”闵无依像得了特赦似的,欣然点头,掀开被子便卧倒在林阙身边。

    林阙原本不过客套一句,哪知闵无依会如此较真,尴尬地笑了笑,“好,好,今后不说了。”

    没有反应,只有绵长的呼吸。

    谎话连篇的闵无依,其实在被林阙赶走那一年,便将自己的名字由“五一”改为“无依”,取孤苦无依之意,为的就是让自己铭记林阙的狠心。

    头顶上方,假装熟睡的闵无依浅浅弯起嘴角,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林阙的一举一动。

    “不了。”

    但夜深人静后,当林阙再一次陷入沉睡,并且闵无依知道,这不再是一场无知无觉的长眠,而是像普通人一样、有知觉、会做梦、会惊醒的入眠,他就再也无法压制自己身体里的狂风骤雨般的欲望。

    清晨,林阙睁开朦胧睡眼时,发现自己正窝在闵无依的怀里。

    林阙便弯腰取鞋,岂料刚俯下身,头便一阵眩晕,直挺挺往前栽去。闵无依一把将人搂住,轻声责备:“师父,您莫要逞强了。”

    “五一,”林阙拦住了他,“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闵无依淡淡道:“那些舞姬,义兄打算如何处置?”

    那细瓷般肌肤,便又一次暴露在月光下,暴露在闵无依眼底。

    闵无依在暗夜里满意地勾起嘴角,轻轻朝林阙身边蹭了蹭,贪婪地嗅着他的发香。

    他轻手轻脚地将林阙身上的被子掀开,又缓缓将他的衣襟撩开。闵无依内力深厚,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既轻且稳,以至于睡梦中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必要的时候,这个义兄还是要哄一哄的,毕竟还指望这群山豹子帮他做事呢。

    尽管他无时无刻不想占有他,但眼下,林阙毕竟不再是个任他摆布的“活死人”,他不能再干“奸师”这种勾当了。

    “五一,五月初一的五一。”

    “五一……”林阙沉吟,“是生于五月初一的缘故吗?”

    林阙囧迫至极,再也无法坦然地直视闵无依近在咫尺的俊脸,于是,僵硬地把身子背了过去。

    “唔……师父,您醒啦。”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怀里的人,“昨夜您一直叫冷,一直往我身上靠,弟子只好……”

    就在闵无依几乎以为林阙已经睡着的时候,林阙忽然悠悠地说:“五一,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林阙见闵无依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道:“你也歇着吧。”

    苏醒后的师父——尤其是苏醒却失忆的师父——果然比睡美人林阙,有趣多了。

    “师父,夜深了,您今日且好好休息,有什么想问的,明日徒弟再说与您听,可好?”

    闵无依黑沉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裘青龙,直盯得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脊背发麻凉。

    他咬着牙愤愤然:“罢了罢了,我即刻遣散她们,你满意了吧?”

    “无碍,无碍。”林阙摆摆手,“对了,为师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裘青龙愕然地看着那张英俊的脸,真不知道这样俊秀的男人是如何做到比自己这土匪还心狠手辣的!

    闵无依也顿住脚,回头看他。

    没错,就在昨夜,闵无依兴奋得彻夜难眠。

    “师父莫慌,”闵无依身手敏捷率先翻身下床,“让弟子伺候您盥洗。”但见他麻利地穿上靴子,转身扶着林阙坐起,又作势要替对方着靴。

    闵无依偷偷伸向林阙腰肢的手,停在了半空,随即默默收了回去。

    闵无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痴迷地吻上林阙的嘴唇,极轻,极浅。

    下身的压迫感越来越明显了,林阙不得不轻轻抬起圈住自己的胳膊,刚想翻身溜走,便被闵无依重新揽了回去。

    裘青龙顿住了脚,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原来此人不腆脸赔笑的时候,还是颇具悍匪恶霸的气势。

    “五一……放手。”

    他忍无可忍,轻推了一把闵无依。

    闵无依便扶着林阙的肩膀,小心地将人放倒在床上,又细心地替他掖紧被子。

    林阙一想到昨夜闵无依所言,一想到兴许这人真的无怨无悔地照顾了自己九年,便不忍心打断他的好眠了。

    两层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那个硬物传来的滚烫温度,林阙稍微挪动身子,那根健硕的棒子便滑过更多的肌肤,甚至隐隐觉出湿意。

    闵无依双眼发红,带着如此骇人的欲念,却只是轻轻吻了吻林阙的秀发。

    林阙面露羞赧,但为了不再添乱,不得不由着闵无依伺候,“那就麻烦你了。”

    呵……他轻轻喘息,用舌尖舔了舔小巧的乳粒,依依不舍地合上了林阙的衣襟。

    换了谁,都会兴奋到疯狂吧。

    “那小住一两日总是要的吧?你看我们兄弟俩许久未曾把酒言欢了。”

    闵无依若无其事地重新替两人掖好被子,“师父,我平日里都是与您同榻而眠的,您半夜里有个什么内急之需,我睡在身边才好照应。”

    想来也是,他苦苦守候了三千多个日夜,在根本不知道还要守候多久、能不能重见天日的情况下,他的心肝宝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苏醒了。

    闵无依方才佯装苏醒,眯缝着眼睛,看向满脸绯红的林阙,真撩人啊!马眼里瞬间沁出更多黏液,透过亵裤粘染到林阙腿心上。

    “要么,义兄让她们哪里来哪里去,要么,我杀了她们,以儆效尤,义兄以为如何?”

    闵无依微微颔首,“满意。”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要从对方的怀里脱出去,却陡然察觉下半身正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

    ……

    途经一片开阔的演武场,裘青龙便显摆似的:“贤弟啊,自从你给大家伙儿制定了轮值轮训的章程,现在演武场上时时刻刻有人训练。你看,小的们练得还不错吧?”

    裘青龙只好屁颠颠地跟了上来:“贤弟啊,此番归来,是否打算在寨子里长住啊?”

    林阙目瞪口呆,洁白的面颊登时红了。

    裘青龙碰壁惯了,厚着脸皮继续纠缠:“那中午留下来吃顿饭总可以吧?”

    但闵无依不是一个情感外露的人,他习惯了伪装,也总是在人前伪装得很好。

    “我不苦,”闵无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我不怕苦,为了师父,做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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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么……”

    这还是两人,义兄你说,我这二堂主可还有半点威严吗?”

    他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一手轻轻抚摸林阙瘦弱的前胸,一手伸进自己裆部套弄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亢奋。不多时,便将子孙液涂了自己一手。

    但他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征服清醒的林阙,将鲜活的林阙一步步骗上自己的床,这可比“夜半奸师”有成就感多了!

    林阙薄薄的脸颊涨得通红,想动又不敢动,就这么僵着,思考眼下该怎么办。

    “不饮酒。”

    闵无依没有睁眼,含混地呢喃了一句,作势要继续睡。但这一抱之下,那硬物便紧紧卡在了林阙的双腿之间,像根烙铁似的,烫得林阙一个激灵。

    闵无依淡笑:“不是,是与师父相识于五月初一,您给我赐名五一。”

    只好什么?只好以身取暖吗?林阙明知这很荒谬,却实在无法对这张诚恳英俊的脸说出半句重话。林阙不愿深究,撑起身子便要下床。

    闵无依更加大胆,又轻啄了一下林阙的额头。这一次林阙的嘴唇动了动,继续沉睡。

    裘青龙憋屈地小声嘀咕:“不肯做我的山寨夫人,又要像夫人一样指手画脚。”

    闵无依的手在半空顿住,乖乖缩了回去。

    林阙也确实乏了,道:“也好。”

    闵无依便继续替林阙穿靴,低头压着窃笑。又取下外袍,披在林阙肩上,牵着他的手,往袍袖里带。系上衣带,方才小心翼翼地扶林阙下地。

    “别乱动,当心着凉。”

    林阙愕然,还有这回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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