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锅炖小孩(2/3)

    多大的喜事啊，雪儿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从前在家里他是天赋最差的，到八岁还没法化形，总是被阿姐耻笑，现在终于做到了，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

    天地间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一个。

    屋里准备睡觉的周老汉一家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周老汉从床上爬起来穿裤子，提起嗓门问：“谁啊。”

    “马二啊——”周老汉赶紧把门闩拔下来。

    开了门，马二浑身湿漉漉连人带水地往门里面冲。

    他挣扎起身，低头看见了自己细腻柔软的双手。

    一道轰隆隆的闪电照亮了凶手潇洒离去的背影，同样照亮了雪儿空茫茫的苍白小脸。

    周老汉十一岁的儿子周泥巴不知道从哪整了把破木头剑拿在手上，一脸戒备地向门口靠近。

    ……

    敲门声没停，反而更大了些。

    雪儿等待良久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个人类男人正踩着阿姐的尸体。

    “你这孩子，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带个斗笠。”周老汉的老婆周嫂从床底下翻出块破布就往马二身上擦。

    说完就把雪儿一把掼到了地上，自己则继续观察地上的夫诸尸体，穿着长袍的男人自言自语这灾星死透了，总算是有所交代，便从后背上抽出一把长剑，登上呼地飞走了。

    大雨还在下。

    阿姐，我们黄泉相会。

    “周大哥，是我！我是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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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有力的大手推开了雪儿的身体，雪儿闭上了眼睛。

    这马家是老周家的老邻居了，马二这孩子今年十八岁，刚没了爹娘，又瞎了一只眼睛，可怜的很，周家夫妇俩没事儿会接济接济他。

    暴雨击打着他新生的肌肤，很疼。

    “哎呦，这还有个小娃呢！”

    周嫂赶快把马二身上的孩子抱下来，这孩子身上披着马二的外裳。

    然后，女孩娇小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灵力支撑，化为了夫诸原型，变成了一只黑乎乎的，安安静静的小鹿。

    一片水滴子哗啦啦淋湿了周老汉家的夯土地。

    咚咚咚！咚咚咚！

    再往下是一副赤条条的人类身体。

    外头下着大雨，雨水拍打着木门，声音听得很是不真切。

    老虎村周老汉家的木门被急匆匆叩响。

    “我也不想死……”她坚强的脸上落下一串血泪。女孩吐出喉间的黑血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雪儿你也不准死，听着，你不是灾星，你是我秦秋雨的弟弟……我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姐！你别死！”

    雪儿爬过去紧紧抱住阿姐的黑乎乎的小身体。

    他化形了。

    雪儿跪在他的阿姐的身边，听着这永无止境的大雨哗啦啦地浇在自己这对充满厄运的姐弟身上。

    他的阿姐死了，他的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男人一手提着弓弩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扼住雪儿的脖颈把他提起来：“小姑娘，我都说不杀你了，你也别上赶着找死。”

    身后响起靴子踩破落叶的声音，雪儿却没法再动分毫，他只是跪着，等待自己命运的到来。

    雪儿红着眼睛扑上去：“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周老汉凑近再问了一句：“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