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一永的外套(1/10)

    这大概是极少见的情形——蒲一永去上学,曹光砚却还在家里——不过也不是头一回了,自从永妈和曹爸结了婚,曹光砚就三天两头要被蒲一永“欺负”一回,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高中他受伤的频率绝对是大大增加。

    永妈在理发店工作,曹爸两年前就失业被迫在家接外包做编辑,凑合赚点小钱度日。

    家里就只剩下一个瘸了腿的曹光砚。

    曹光砚难得赖床,等他一瘸一拐地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了。餐桌上是曹爸给他留的豆浆和包子,永妈还压了一叠生活费。

    蒲一永也不在——这家伙总是天天迟到。

    曹光砚吃了早餐,收拾了垃圾,又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干,然后才一瘸一拐地准备回房间休息,然而走到房门口时,看着跟他房间相邻的那道木门,曹光砚又有点犹豫了。

    反正,蒲一永也不在。

    反正,永妈和曹爸也不在。

    就一小会,就一下下。

    没有人知道,伦恩高中几乎是人见人爱的模范生曹光砚其实藏着这样隐秘又见不得人的心思。

    曹光砚推开门,他的脸上依然是极淡的表情,好像只是进来看一眼而已,然而他的脸颊却无法自控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蒲一永和绝大部分正值青春期的男生一样,房间与“整洁干净”四个字是绝对沾不上边的。他的床上被子卷成一团,睡衣都凌乱地摊在地上,又被人一脚踢到一边。房间里的味道不算好闻,因为蒲一永总是懒得开窗通风,明明他的房间是全家唯一有阳台光线也是最好的一间,却偏偏暴殄天物。

    曹光砚“唰”地拉开了窗帘,打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他转过身,看见蒲一永的桌子上除了电脑就是零食和漫画书,键盘底下压着手绘板和数位笔,笔筒里插着两根找不到笔帽的写字笔,一双白球鞋被踢在书桌底下,桌子前的椅子叠满了衣服,最上面一件是蒲一永前两天上体育课穿过的衣服。

    曹光砚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抱起那件衣服,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是蒲一永身上的味道。

    他脸上的潮红更明显了,昨天才在浴室里抚慰过的欲望又爬了上来,叫他口干舌燥。

    曹光砚又拉上窗帘,爬上床,枕着蒲一永睡过的枕头,紧紧抱着那件衣服。这两天显然三班没有体育课,以至于衣服上的汗味都淡了一点,但残留的味道依然熏得曹光砚头晕目眩。

    他脸颊泛红,一只手抱着衣服索求,一只手探进自己的裤子里,很容易就摸到了昨天才浅浅安抚过的女穴——那里早就在刚进房间时就已经湿了。

    女穴已经湿得要命,曹光砚的手指刚摸到那里,穴口就已经贪婪地裹上指尖努力吞噬,仿佛已经等待许久。倘若这时有明眼人在一边看着,一定会惊叹曹光砚如何能把自己的处子穴玩弄成这样红肿肥胖的地步。

    他这样自亵已经持续一年多了。

    曹光砚知道自己不正常——谁会对着自己继兄弟的外套这么发情流水?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当蒲一永第一次揪着他的衣领要教训他,而他的身体却立刻软下来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喜欢上蒲一永了。蒲一永身上的味道也在那时就深深地刻入他的记忆里,深入骨髓。

    曹光砚不太想回自己房间拿那些玩具——刚开始发现自己的反应时,他还以为只是自己青春期特有的躁动不安,于是匿名网购了一些玩具,虽然也能解一时之渴,却总缺了点什么,一直抚慰不到实处。直到某一天他透过墙壁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隐晦的声音时,自己咬着手背,也随着那声音高潮了一回,才发现原来蒲一永的东西远比那些冰冷的道具来得更加舒适快活。

    曹光砚热得难受,明明还是要穿好几件衣服的季节,他却很想脱光身上的束缚。他抓着蒲一永的衣服,脑子昏昏沉沉,口里忍不住吟念:“蒲一永……蒲一永……”

    他的肉穴已经在情动之下变得泥泞不堪,手指在穴口插弄,指间都被淫水弄得湿淋不已。曹光砚想自己应该回自己的房间再弄,这样会把蒲一永的床弄脏,到时候就藏不住这个秘密了。可是他又十分贪心,控制不住地贪恋着床铺上熟悉的味道,这是他唯一能拥抱蒲一永的机会。

    曹光砚翻过身,趴在床上,高高撅起自己的屁股。他用蒲一永的衣服裹在手上,隔着衣服插自己的小穴,对花穴来说过于粗糙的布料刺激更大,连小小的阴蒂都被刺激得肿胀起来。

    曹光砚咬着枕头一角,感觉鼻子嘴巴都被蒲一永的气息塞满。他的手指把衣服深深顶进穴口里,穴里的淫水都把衣服浸湿了,他却仍然不觉得知足,甚至将衣服绷紧拉成一条直线,骑在衣服上用力摆动腰身来回摩擦,粗糙的布料擦得他的腿心更加红肿,淫水越流越多,快把衣服都浸湿成淋水的样子。

    “蒲一永,好舒服……”

    虽然没有实质的抚慰,但满屋子的味道和蒲一永的衣服也足够让他错觉自己正被蒲一永的双手爱抚。他的女穴被衣服磨得红肿发亮,阴道口更是翕张得快要合不上,穴口一圈都是亮晶晶的水意。曹光砚突然用力夹腿,将衣服紧紧夹在大腿根部,腹间一阵痉挛抽搐,女穴里便喷出一大堆水来,全被衣服堵在穴口,又顺着腿根流下。

    突如其来的高潮让曹光砚都渗出一身大汗,虚无地趴在蒲一永床上睡了许久。但没几分钟他又惊醒过来,连忙从蒲一永床上爬下来,检查床单有没有被他弄脏。

    还好,因为衣服一直堵着的缘故,床单没有怎么沾到,只是有几滴可疑的水痕而已。

    曹光砚咬着唇,心想自己要不要把床单给换了,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是太明显了,二来是只有沾到一点点,等蒲一永回来,这水痕也早干了,以蒲一永那个脑子根本不会发现。

    只是衣服却一定不能留了。

    他的腿还有点发软,勉强扶着床撑起来,将椅子上那一大堆衣服一起抱出了蒲一永的房间。

    那家伙……回来估计又要跟他发火了吧。

    蒲一永放学回来的时候,曹爸不在,估计去买菜了,永妈也不在,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

    他肚子里窝着一团火,想到今天没帮曹光砚带功课晚上肯定要被老妈念就十分烦躁。

    但那个混蛋,谁要帮他带功课啦,既没品又无聊的家伙!

    蒲一永一到家就直冲冲往房间里闯,一下子扑到自己床上,今天放学前又被陈老师碎碎念叫他不要欺负一班那个,拜托,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以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坐起来环视一圈,突然发现椅子上的衣服都没了。

    “猪头砚!”

    蒲一永怒气冲冲地敲隔壁房间的门。

    曹光砚又磨磨蹭蹭,好几分钟以后才来开门。

    “你有病啊?”蒲一永劈头盖脸就开始骂,“干嘛进我房间动我衣服?”

    曹光砚冷着脸:“你衣服堆太多我顺手帮你洗掉而已。”

    “关你屁事?我上次就警告你吧,再随便乱进我房间我一定揍你。”蒲一永一把揪住曹光砚的衣领。

    曹光砚镇定道:“如果我不帮你洗你又会堆到没衣服穿再洗,到时候还要借我爸的背心和内裤穿,也要被伯母念,那时候会很麻烦,而且我只是顺手带你的衣服。”

    蒲一永举起拳头:“麻烦也是我的事,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会打你哦?”

    他烦死这个鸡婆了,婆婆妈妈扭扭捏捏,比班里的女孩子还娘娘腔,自从住在一起后隔三岔五就要动他的衣服,哪个男生会这么勤快洗衣服啊?

    气氛僵持时,楼下传来开门声:“一永,光砚,你们在家吗?”

    是曹爸买菜回来了。

    蒲一永沉着脸松开曹光砚:“没有下次。”然后转身走下楼:“曹爸。”

    虽然很讨厌曹光砚,但对于长辈他还是尊敬的。

    曹光砚的镇定在蒲一永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才稍稍松懈,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蒲一永真的生气了。

    他咬唇想,短期内还是不要惹这个混混比较好。

    晚饭只有曹爸、一永、光砚三个人。因为永妈在理发店加班,快要过年了,理发店的生意也热闹起来,永妈这段时间都很忙,要晚上好晚才能回家。

    于是饭桌上吃饭的氛围就有点僵硬,曹爸不太多话,一永和光砚又各自看不顺眼,更不会跟对方搭腔。

    曹爸夹了一筷菜给一永:“一永,多吃点,学校里念书一定很辛苦。”

    “谢谢曹爸。”蒲一永乖巧举碗,目光扫到对面的曹光砚时又翻了一个白眼。

    “光砚你喝点汤,这是我特别给你炖的骨头汤,补脚的。”

    他是扭到脚不是骨折。曹光砚心里想着,面上也乖巧:“谢谢爸。”

    虚伪。蒲一永想。

    好险。曹光砚想。

    曹光砚的扭伤并不厉害,在家里养了两天就又去上学了。他一向在学校很受欢迎,刚到教室,便有男男女女围上七嘴八舌:

    “光砚你还好吗?”

    “光砚你可以走路吗?”

    “光砚你这两天怎么样?”

    有热心的已经主动贡献自己的笔记:“光砚这是这两天你缺课的笔记,我都帮你补好了。”

    “哎呀反正以光砚的智商,少两天笔记也不会怎样。”

    曹光砚一一淡笑着谢过:“谢谢,我其实没什么事的,是老师他太夸张。”

    但很显然他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女生嘟嘴道:“光砚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三班那个垃圾一直欺负啦。”

    “对啊光砚你真的要凶一点才行,那种人最欺软怕硬的啦。”

    他们说这些话时,一班教室外刚好走过几人。

    “永哥你走慢点,等等我们啦。”东均和李灿的声音很大声。

    曹光砚闻声抬头,果然看见蒲一永插着兜从教室前经过,东均和李灿跟在他后面大呼小叫。刚才的议论并没有压低声音,不知道蒲一永有没有听到,曹光砚也不可能追上去问,就只能看着蒲一永臭着脸飞快走过教室前的长廊,而围在他身边的同学则是纷纷不爽:“真的是垃圾欸,欺负了人还这么拽……”

    “迟早会有报应啦……”

    幸好这时上课铃响了,大家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不再打扰他。

    回校的第一天依然很平静,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快要期末考试,班导照例又在上面加油喊话——

    “高三了,最重要的一学年马上过去一半,你们要好好考虑好自己的未来要做什么事情,高一的生涯规划课上自己定下的目标现在还有没有记得?有没有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讲台上老师讲得慷慨激昂,讲台下曹光砚的思绪微微走神。

    高一刚开学,为了让新生们都感受一下高中三年学习重要性,新生大会上学校就开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总动员演讲,新生大会后更是让所有人打乱班级学号顺序,自由组合听了一堂生涯规划课。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遇见蒲一永——没素质、没礼貌、没有自知之明。

    原本那堂生涯规划课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小插曲而已,他虽然对蒲一永第一印象没有什么好感,却也不会蠢到直接摆出臭脸,反正他们又不是同班,蒲一永再没素质也妨碍不到他的高中生活。

    但是当他高一刚开学一个月就从楼梯上摔下两次,体育课被各种球砸中三次,在走廊看书被人用力撞掉四次书后,他渐渐有些明白过来,这家伙那天一定是听到了自己的讥笑声,憋着劲要报复呢。

    幼稚。

    但真叫他报复回去,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

    毕竟蒲一永没素质也不是他可以随便嘲笑人家梦想的理由。

    但这家伙真的很得寸进尺!

    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后,连两个班的班导都有些觉察出不对来,在曹光砚又一次被球砸到脑袋后,陈老师又心痛又愤怒,几乎是直接直问姚老师。

    “你们班那个蒲一永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天欺负我们班曹光砚?我告诉你,光砚他可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模范生,他的大脑可是关乎我的教职生涯——呸,关乎伦恩高中的教学荣誉!”

    天天拿球砸曹光砚,把曹光砚的脑袋砸傻了怎么办?

    姚老师自知理亏,却也护短。

    “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们班蒲一永欺负你们班曹光砚咧?搞不好是你们班曹光砚自己四肢不协调自己绊自己才摔倒。”

    两个班的学生也因为两个老师之间的剑拔弩张各自气氛紧张。

    “三班那个垃圾到底哪里有毛病?天天欺负曹光砚,是不是根本就看我们一班不爽?”

    “一班那个模范生怎么天天受伤?被台阶绊一下都要怪我们班?模范生都这么脆弱吗?”

    高一那年,一班和三班简直就是两国冷战。

    而蒲一永和曹光砚就是在这样僵持的氛围下,猝不及防地见到了彼此的家长。

    曹光砚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比起蒲一永,永妈确实是十分和蔼可亲的长辈了。

    曹妈走得早,曹光砚几乎是被曹爸一个人拉扯大的,因为曹爸实在不算一个很靠谱的爸爸,曹光砚从小便养成了小大人的性格,有时做事比曹爸还要稳重可靠。

    而永爸也走得早,听说还是意外走的,永妈一个女人养着半大儿子也十分辛苦。

    两家人经济都不宽裕,曹爸和永妈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两个寂寞的人遇见处境相似的彼此,便顺其自然凑在一起过日子而已。于是两年前,曹爸跟自己说,给自己找了一个后妈。

    曹光砚还记得跟着曹爸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看见餐厅角落里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卷发女人,女人身边坐着一个男孩。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居然是蒲一永。

    “曹先生!”永妈一眼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蒲一永也看到了他,眼里同样充满震惊。

    还真是冤家路窄。

    但不论如何,两个人还是要面上装得乖巧,一起跟着长辈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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