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P客与b子(1)(初夜 手活+)(2/4)

    “‘修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别?”

    男子淡淡打断他的话,“你可别忘了,现任的皇后,就是谢栖迟的亲妹子。自古以来,君臣一体,就没听过那个皇帝敢跟宰相分家的——”

    那人一身朱红华服,就连京城最艳丽的花魁亦或是清倌儿,别说是那百两银子一夜的,就是辛辛苦苦栽培十数年,赢得红绡遍地的,也不敢在他面前,稍微说一句自吹自擂的话。

    窸窸窣窣的衣角挪动声停息,男子坐到了西北角的桌子前面,打开了一扇镜子。

    那人一身洁白素衣,头发半湿,就像是刚刚沐浴完般。莫说是粉黛,就是发带都没有一根。他举起灯烛,那灯火一点一点,吞噬上那张男女莫辨的脸,照亮了他的眼睛。

    听到谢栖迟的名字,裘叙顿时大怒,“果然是他!我就知道,他和你……”

    “裘叙。”

    “我跟谢栖迟,是多年的朋友。换句话说,我跟他,也是多年的生意——”

    直至此时,裘叙才看清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蓦然,一声轻微的火石响。

    这句话对未经世事的成年男子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裘叙气得头脑发昏,若不是浑身乏力,丹田又涨得发痛。几乎就要打他了。

    等他抬起头,整间屋子,空空荡荡。漆黑如墨。

    他不是美,而是艳。

    “谢栖迟和陛下是一伙的。”

    裘叙冷笑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

    男子笑道:“我长得美,还能有一条活路。你现在,又在谢栖迟底下有什么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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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烛放的位置很巧妙,恰巧能让男子看清西洋玻璃镜里,自己的脸。却让裘叙始终陷入一片朦胧之中。

    男子伸手,不知扣了墙上什么开关。骤然四壁琉璃灯亮,照得屋子宛如白昼。裘叙下意识避过眼睛,再抬起眼——

    “谢栖迟跟销金窟有勾结,这还是秘密?”

    裘叙闻声,半侧过头,就见桌后转出一个人。

    裘叙刚要怒斥他狼狈为奸,男子低笑一声,又道:“我做了他十二年的娈童,时移世易,他这恩情去得到也快。”

    “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侍奉陛下,而非什么佞幸狂臣——”

    男人钻了出来,将灯烛缓缓放下,不知为何,长出了一口气,“又是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雏儿。”

    就见素服划过一具洁白无痕的躯体,换成了一件极其华丽的艳服。

    木板开合的声音,男人似乎打开了什么百宝盒。

    那男子对这屋子极为熟悉。裘叙却不敢妄动,一时间,他再度落了下风。

    男子转过身,灯火在他眼角闪烁,像是鬼魅惑人的妖术,“现在你再看看我,裘叙,你还敢说,色衰爱驰四个字么?!”

    朱红的衣服已经极其夺目,他偏偏在眼角装饰了一串泪滴似的琉璃宝石。只有芝麻大小,就跟一滴滴泪珠似的串在一起,中间掺杂银粉和极小的金珠。

    “我最烦你们这种一腔热血,动不动就要闯关东、入沙漠的傻子。”

    若是这一切都已经艳丽已极,也比不过他唇上薄薄的胭脂,不,那不是胭脂。他的唇色实在是太艳了,就是将春日的凤仙花都摘下来,撂在一块碾碎成汁,也榨不出这么鲜明的颜色。与此同时,他的肌肤白如雪,是彻彻底底,一丝掺杂都没有的白雪。红白交错间,妖艳至极,就像是……

    灯烛落下,那张脸又看不清楚,声音也远远近近,就跟午夜梦魇一般。

    裘叙蓦地认出,“就是你,给我下了迷药!”

    “你姓裘,这也确实是你的本姓。前朝皇子,投奔本朝的帝君,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谢栖迟蠢。”

    “你闭嘴!”裘叙恼羞成怒。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身在梦中了。

    男子又笑了,他的笑很奇怪,别人都是从鼻腔出声,或是从喉咙里蹦出怒意,他却是从心底、从腹腔中悠悠吐出一声来,就像是秦淮河畔女鬼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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