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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看烟花了。”

    比划着的女人气呼呼的，像生气的小仓鼠。

    空中不断炸开城里居民盛放的烟花，将半个天空照亮，璀璨夺目。

    除夕过后，梁璎与周淮林就辞别李书达夫妇继续上路了。

    “爹娘走了以后，我们在员外家的过年，都是等着主子们吃过年夜饭了，收拾完了，就在厨房里随意吃一些。”

    如今是另一个人在做了，那个人，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吧？

    “好吧，其实也不是我们，单单是我罢了，因为其他的下人，都是有家人的。”

    “你传我的话，怎的还偷工减料的？”

    可最后自己却没有做到。

    梁璎打的手语，周淮林在一边翻译。

    魏琰的手往旁边伸了伸，就好像那个人也在旁边，抱着他的手笑靥如花。

    魏琰每每想到那个除夕夜窝在厨房一个人吃饭的小姑娘，都会心疼不已。彼时他紧紧握着女人的手郑重地向她承诺：“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我也没有旁的拿的出手的东西，只有这个荷包是我自己绣的，李夫人不要嫌弃。”

    “你看啊！好漂亮是不是？”

    只是上了马车后，她才揪了揪男人的胳膊。

    可是离京城太远了，远到他连看她一眼，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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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胸口，疼痛好像就没有停止过，却始终学不会麻木。

    他在这里送走了她两次，第一次，他尚且能骗过自己的心，把那种种憋闷、担忧都压抑了下去。

    他明明这般说过的，她定然也是深信不疑的。

    梁璎看她是真的非常喜欢，心下也觉着欢喜。

    “我夫人说这是她亲自绣的，请弟妹不要嫌弃。”

    临走前，她将自己绣的一个荷包送给李夫人，因为前些日子两人一块试过两针的时候，李夫人像是对她的绣艺很感兴趣。

    “哪里会？”李夫人拿着荷包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唉哟这手艺可真精致，我还真是没见过比这个更手巧的。先前你绣那一半，我就特别想要你给我个纪念了，又怕把你给累着了。”

    周淮林一本正经戳了戳那鼓起的脸颊：“什么叫没有旁的拿的出手的东西？你哪里都是拿得出手的。”

    “但是……”女人看着天空露出笑容，“只有它们是不会变的，一年又一年。是我能够一直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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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锥心的痛苦无所遁形。魏琰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的一部分，随着她的离开，也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