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惊觉自己还在教室。

    偶尔空中闪电划过，刹那天光大亮，照亮了他惨白的脸及紧握着伞柄骨节泛白的手。

    他尽量忽略心底的不安，下楼。

    好比在那时吃火锅，他见谢醺出去，知道他是去抽烟。

    ——也没有人。

    他蜷缩在被子里，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没有血色的脸。

    他撑着把灰绿色的伞，向家走去。

    刚好外面一道闪电劈过，在他耳边炸响。

    当他经历众多不怀好意、轻视不屑的目光后，猛地发现竟也有人能那样不怀恶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外面天色阴沉，水汽弥漫。

    室内被照亮。

    窗外的大雨淅淅沥沥，像是要将他淹没。

    许是对方有事。

    ——还有他。

    当被那微凉的唇颤抖地触碰时。

    但他是真的没料到，

    他被雨声吵醒。

    嘟——嘟——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蜷缩在雪地里发抖。

    他失神地躺在床上，紧握着手机，不停地拨打对方的号码。

    “咔嗒”

    ——直到他遇见了谢醺。

    赋予他灰色的世界以色彩。

    但他很快就给了对方答案。

    因而得以听见谢醺无奈的剖白。

    他竭力维持平静，去找有没有不见了什么。

    因此那时他是错愕的。

    他脑子随之一片空白。

    他疑惑谢醺怎么还没来。

    那是他最无助的时候。

    而当他翻遍了都找不到谢醺的身份证等物件时，

    越靠近家，他心里的不安几乎就越强烈一分。

    ——你可以对我那样。

    但见那位谢醺的老友也出去了，他就坐不住了，跟着过去。

    没有道别地，毫不留情地，从他的生命里抽离。

    当他看到对方错愕的神情。

    他绝望地意识到，

    雨越下越大，雨幕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

    “你跟我走吧。”

    他才恍然意识到，

    “哐当”地掉落在地。

    但是他仍坚定地，凭着记忆走向家。

    却要了他半条命。

    这使他止步于门前，甚至生出了逃离的念头。

    那已消逝于风中的话，

    他能明确，对方一开始绝不是怀着这个意图接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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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石沉大海般，杳杳而了无音讯。

    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

    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谢醺的话。

    ——谢醺会离开他。

    他自幼自是见多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情不自禁的不只有对方。

    他说。

    手里的伞终于握不住，

    那是刻在记忆里的冷。

    但他此前从未想过谢醺会对他怀有那种想法。

    但尽管握着钥匙的手颤抖着，他还是坚定地、不容抗拒地将它插进门孔里。

    他想，也没那么难接受。

    对方是真的走了。

    里面没有光，

    但事实远超如此。

    水汽透过半开的窗户、房间的缝隙，一丝一丝渗进来。

    除夕夜里家家张灯结彩，而他才出生不久，被人裹好遗弃在孤儿院门口。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