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脏了。

    我近乎平静地抽完一支烟，返回。

    我摸出烟，想点燃，手却在抖，怎么也点不上。

    我愣了。

    手机响了，我轻笑，缓缓吐出烟雾。

    ——那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我。

    早该猜到了的吧，他们是那种关系。

    我抚摸着的手停了，停在他脖子处。

    因为啊，就是这个眼神，

    我想。

    “为什么，为什么？”

    外面是彻骨的冷风。

    烟头堆积，屋内传来淫靡的叫喘。

    就让命运来抉择吧。

    那是我爱惨了的模样。

    把它随手塞进一件外套里。

    可一旁玻璃上映着的，

    我躺在沙发上，

    我承认，我是软弱的。

    那双黑漆漆的眼就那么直直地望过来。

    我竟觉舒适。

    我不屑一笑。

    而第二排的那个身影还在。

    像这么抚摸着，明目张胆地，在除了家里以外的地方。

    我确定。

    于湖畔疗养院

    ……

    这张是别人偷拍的。

    还是放弃了扔掉它的想法。

    我皱眉，抬头。

    ……这你得问他。

    我在外待了一夜，抽了一晚上的烟。

    ……

    我不玩了，也不装了。

    人潮拥挤，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所以这次我只是脚步一错，拾级而上，进了楼上的厕所。

    第二天我回了家，脸上只剩陌生的冷。

    分明是我惨淡的笑。

    ——那个我曾深爱着的少年，此时在我面前毫无防备。而我只要用力一握，就能了断他的生命。

    我不要了。

    今天本是我下班晚点，让顾九等在教室里的。

    里面有一张照片。

    我伸出手，抚过他的脸，抚过他闭上的，总是深深吸引着我的眼。那是双让我不知所以，束手自缚，深陷五年的眼。

    电话没响，直接通了。

    没必要，直接接他走。

    那人已经走了。

    像极了我每次接顾九放学的场景。

    而它分明地告诉我。

    我笑了，无声地问：

    对，你把他的东西搬走。

    却发现镜子里的我眼圈通红。

    我挂了电话，离开这个家。

    别再让我们失望。

    黑白照。

    背景是火车站往来的人群。

    于是我拿了件大衣，略过他，甩上门。

    知道我为什么唯独珍藏这张吗？

    ——明明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却终日烟不离手，表情仅有冷淡漠然，看什么都是像是隔着一张纸。

    以后不会了。

    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么？

    ——有人收留我。

    那么，这次呢？

    我绕过街上灯光，全身隐没于黑暗中。

    也没有以后了。

    最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以冷漠的目光审视着他。

    那么，哪里去呢？

    好好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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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再去那人家里暂住一下吧。

    抽出我的手，擦擦。

    我回到家，取几件重要的东西。

    免得恶心他人，还恶心自己。

    我垂眼，打开钱包夹层。

    我走在街上。对面是咖啡馆。

    我踟蹰了一下。

    可照片里的少年却直直地望过来，眼眸深深。

    很明显是发现了这人。

    可笑的是我竟从未有如此大胆如此张狂地这么做过。

    没想到却看到那一幕。

    “明明我也曾深深地爱着你啊。”

    ……

    我叼着烟，衣领竖起，茫茫地走在街上。

    嗯，是我。

    ……我放弃他的抚养权了，你接他回去吧。

    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我便径直地，走向他。

    而我在思考我的未来。

    因此我也得以得到这张照片。

    但没有看到，还是不死心。

    我仿佛又回到五年前，遇见他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