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1(5/10)
江迟把水杯移到蒋舟面前,示意他冷静一下。
“还记得叶苏吗?”江迟看蒋舟一脸茫然,缓了一口气,“当年在小巷里亲我的那个人也叫叶苏。”
蒋舟什么都懒得记,唯独那个人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这下想起来这个名字,脸色变得更惨白了。当年欺负江迟的人里,就有一个叫叶苏的人,和小团伙里的黄毛交情很好,曾经借着江迟的名义持续欺负江迟,后来被蒋舟知道了还为此教训了黄毛很多次。
江迟看外面天色有些暗了,也没了做饭的心情,把食材分好放到了冰箱里,叫了两份外卖,站在阳台抽烟。
叶苏和江迟、蒋舟也是一个班的,不过蒋舟转学来得晚,又不经常来上课,对叶苏不熟悉。
叶苏当时长得白净又瘦小,家里教育又有问题,把他养成了一个阴郁的少年,所以即便叶苏的成绩很好却并不受班里同学待见。当时的江迟很凶悍,骨子里却是软的。学校周围有人找叶苏麻烦,江迟顺手就帮了他。就此被缠上了。叶苏的爱太病态了,他在江迟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时候勃起过,在江迟在酒吧买醉的时候暴起过,仿佛不摧毁掉江迟的骄傲就永远不能把江迟留在他身边。
“我们两个因为叶苏闹了很多笑话。”江迟苦笑了一声,看着烟头的余烬消散在夜风里,“今天好好休息吧,睡一觉,睡醒了就该结束了。”
等晚上江迟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蒋舟还在江迟一开始站着的位置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没在江迟面前抽过烟了,他以为他不曾参与过江迟的过往就没有伤害到江迟,至少他还可以补偿,却从来没想过他是这场霸凌里最关键的帮凶。
蒋舟拿着江迟的手机果然找到了叶苏的联系方式,以江迟的口吻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约他明天下午在高中的天台见面。
蒋舟很快抽完了最后一根烟,怕自己身上浓重的烟味儿呛到江迟会打扰他睡觉,就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
早上江迟起床后看见蒋舟在厨房里忙活,他出来后蒋舟还热情的招呼他坐在餐桌上。桌子上放了两盘小菜,蒋舟又盛了一碗粥放在江迟面前。
江迟睡着之前没看见蒋舟进房间,虽然不知道蒋舟在想些什么,但他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就也没问。
“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吧,我已经请过假了。”
蒋舟温柔地看着江迟,他这些年和江迟在一起,了解过江迟的喜好,知道他的性格,却从来没仔细想过江迟的过去。他错不该放任江迟的心病困扰他,不该当做什么都可以忘掉的。
江迟温吞地喝着带着些甜味的糯米粥,听到蒋舟的话点了点头。
蒋舟牵着江迟的手走在行人道的绿茵下,江迟欣赏着周围的变化。很多商业牌已经褪了色,路上的行人车辆都急匆匆地。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每逢周末过节的时候,那里总是有很多人,有带着老人孩子来的,有三两成群的学生,还有更多来排解压力的年轻人。
今天的公园冷清多了,江迟觉得挺轻松的,公园里的空气都带着舒适的味道。他们走了几个小时,最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周围高耸的绿树。
蒋舟昨天没有休息好,倚靠在江迟的肩头。江迟自蒋舟靠上来的时候就一直呆坐着,只觉得眼前模糊不清,时不时擦掉眼角的眼泪。
蒋舟就像带着尖刺的玫瑰,他见到的第一眼就想把它握在手里,被扎的满手鲜血。叶苏做得事好像和蒋舟没关系,可是在江迟最无助的时候,蒋舟无情地转头走了。
没有爱上江迟的蒋舟是冷漠恶劣的,爱上江迟之后的蒋舟又太过迟缓,哪一个蒋舟都灼地江迟心上发疼。
蒋舟缓缓睁开眼睛,握住了江迟的手,吻上了江迟的额间。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江迟和蒋舟去了海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在沙滩的巨石上。太阳还很刺眼,波光粼粼的,蒋舟白皙的脸晒得微红。江迟想拉着他找一个避光的地方,蒋舟直接蹲下来大大咧咧地坐在沙滩上准备给江迟堆一个城堡出来。
江迟坐在一边看着他,不说蒋舟是个让人羡慕的人,美工也是一等的。江迟还在感叹,就见蒋舟拉上了自己的手,跑向浅滩,还捧起海水往他身上泼。他有些呆愣,也尝试玩了起来。江迟看着蒋舟在水里乱跑,闪烁的海面被不时踩碎,江迟看着被扑腾起来的浪花有些着迷,随后就看到蒋舟跑向自己,他没撑住就倒了下去,蒋舟压在他身上吻了上来。
等他们回去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江迟自己先回来的,蒋舟说去给江迟采一束玫瑰回来。
江迟看到了饭点,就开始准备晚餐,就看见冰箱上贴着便签。
“阿迟,你要好好的,这个世界上永远都还有我爱着你,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蒋舟回到了高中的那个天台,看到叶苏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锁上了天台的门,靠着墙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不远处的叶苏。
“蒋舟,还真是你,我说迟迟怎么会突然找上我呢,原来是你啊!”
“我来找你算账。”蒋舟点燃了一根烟,冷厉地看着叶苏。
“算账啊,”叶苏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算什么账呢,算当年江迟断掉的胳膊还是他的腿,算那两年里你的视而不见,还是算你当年不顾江迟的脸面在天台扒光了他的衣服?”
“蒋舟,爱上了他,你才来和我算账,”叶苏拿出匕首,在指尖比划了几下,“呵,别搞笑了好吧,当年的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蒋舟听的时候面色冷静,指尖却在颤抖着,他扔掉了指尖的烟,迎着叶苏的匕首打上了他的脸。
蒋舟的腰被划开,很快染红了上衣,他和叶苏扭打在了一起,匕首一会儿在他手里,一会儿又跑回了叶苏那里。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是创口,不停地流着血。蒋舟突然间没忍住自己的眼泪,他不知道江迟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掰断了叶苏的一条胳膊就停下来不再动手,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蒋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匕首,再一次把叶苏踹倒在地上,捂着腰上的伤,蹒跚着坐在了天台边上。
他望向楼下,看到江迟踩着散落一地的银杏叶跑向这栋楼,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没再拿出来了。他想到他八岁时,他爸妈闹着离婚,他妈妈拎着行李箱离开家出去旅行的时候说的话,“小舟,要好好长大,你以后就会理解妈妈的。”
理解妈妈,自由有多重要,认真爱一个人有多重要。这些年他爸经常不回家,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人,说不定等他哪一次回家就见到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同龄人。
蒋舟看着学校里的葱松绿树,仿佛当年那般,他对不起江迟,他这辈子都对不起江迟。
江迟踹开门,看到躺在地上的叶苏和坐在天台的蒋舟,立刻冲到蒋舟身边,把他扶了下来。
蒋舟现在浑身都疼,抱着江迟不停地哭。江迟听到了蒋舟断断续续的话,没有任何表示,把蒋舟送到了医院顺带着叶苏。
蒋舟醒过来就看见江迟坐在一旁削苹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江迟一转头看见蒋舟已经醒了想去叫护士,被蒋舟拉住了手。他们两个都无言地看着对方,江迟先开口了。
“我们先分开吧。”
江迟看了看蒋舟惨白的脸色,抹去了他眼角的眼泪,“我是爱你的,可是还没有办法原谅过去的事。等我治好了自己,或者等我们变成更好的我们的时候,再相爱吧。”
蒋舟答应了,这是他最好的结果了。他陪着江迟进行心理治疗度过了漫长的八年,却不敢干涉江迟的生活。江迟也变得更加高大,浑身都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毕业后就回到了老家,蒋舟接管了家族事业,分隔两地。他们平时很少见面,每年除夕的时候却一定要在一起庆祝。
三十岁的江迟和面前三十岁的蒋舟碰了杯,餐桌上依旧有一束娇艳的玫瑰花。
杜承宇倒宁愿自己死得再透一点,这样或许就不会见到李钰不可理喻的一面了。
科技发展到现在仿生技术已经格外出色了,高度仿真的皮肤、真实的肉感以及交缠在脑芯片上的各种线路,一切前沿技术的发展都在实验台上展尽了风流,更刻画出一个全新的人类替代品。这一套装备下来所消耗的人力、财力也并不是普通人能消耗得起的,偏偏李钰是个例外,谁让他继承了杜承宇先生的全部财富。
杜承宇也算跟他认识三十多年了,在他和李钰的关系中他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什么时候佩戴上他精致的领结,什么时候执行黏腻的亲吻礼,什么时候李钰能和他上床做爱都要听他杜承宇的。
他杜承宇是绝对的主人。
他并不在意身处下位,因为李钰是个合格的金丝雀,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面孔以及他美丽的发色都是李钰最大的保障,更有一点,杜承宇先生爱上了这只漂亮的鸟儿。
他是个合格的绅士,生得高大健壮,一直好好地保护着李钰,照顾着他的起居,处理他的学业,解决他令人讨厌的家族,并且严格控制李钰的欲望。
杜承宇先生无数次感叹,他真是一位合格的绅士与忠诚的伴侣,他重复念着让自己无比心动的祷告词,并将它送给伴侣聆听。杜承宇先生常握着李钰的手深情地看着身上火热的爱人并高声祈祷,“神啊,美丽的阿芙洛狄忒,您听到我虔诚的祷告了吗,极致的爱果然是不需要性的!”
杜承宇无机质的目光一直没有任何变化,但此刻的应用程序让他不得不摆出最好的姿势,发出最淫荡的叫声。
李钰的动作越来越快,仿生体良好的运载程序检测出此刻机体应该配合主人的激情,随即便发出了指令。
杜承宇仰起了麦色的脖颈,泪腺模拟器也分泌出眼泪沿着杜承宇的额角滑下,健壮的双腿仍听话地勾着李钰的腰,承受着身下猛烈的刺激,等李钰射出来好一会儿杜承宇的大腿仍在不停地痉挛,李钰一退出来那些白色的液体顺着他泛红的腿根就流了下来。
杜承宇不堪承受,尽管那些线路在主导着他的肉体和思想,他也一直坚信,“机器不是他,机器永远都不可能是他”。
先生感叹自己眼瞎,还瞎了两次。平生第一次自己开车就出了车祸,头盖骨都碎了,肠子还流了一地。其次就是没看清李钰的真面目,真可笑,他保护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他再也不可能爱李钰了。他究竟造了什么孽,死了他亲爱的上帝都不愿意收他,竟然让他附在了李钰的仿生人身上了,他无比地希望自己要是开飞行器出门会不会依然是那个高傲纯洁的杜承宇先生。
但是李钰没给他这个机会,李钰发泄完,压抑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了很多,此刻杜承宇已经被迫调整好了姿势准备进入休眠模式。李钰抱着杜承宇健壮的腰身,等待杜承宇一惯沉闷的声音响起。
“老公,你好厉害,我好爱你,晚安么么哒!”
李钰舒缓了眉头,抱紧了杜承宇的身体便休息了。杜承宇却无比的清醒,即便仿生体已进入了休眠,但他真正的意识却难以入睡,即便是仿生的身体,他也依然能够感受到身上的黏腻感,这让他很不舒服。
等到李钰的呼吸逐渐平缓,杜承宇小心翼翼地拿起压在自己腰上的白爪子,赤裸着身体往浴室走。
因为先生良好的习惯,杜承宇在出门后直接关了灯。李钰一下子便惊醒了,猛地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看着门外,眉头皱得死紧。室外的灯光十分明亮,惊醒了美丽的主人,显得分界处有些诡异的阴凉。
杜承宇坐在浴池里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死了两年了。前几天实验室的研究员将装载着标志着科技最前沿的仿生人送到了这个肃穆而华丽的庄园,在启动的一刻杜承宇便醒了,成了原本宠儿的私有物。
杜承宇先生最初有多么欢欣再次见到他心爱的人,现在就有多么地恶寒。仿生人的身体太逼真了,一切都太真了,一个不会死不会损坏的爱人怎么折腾都不会烂掉,还能自我修复,像是被玻璃瓶困住的活水,程序控制着杜承宇的行动,尽管他的思想在不停地挣扎,他也说不出程序以外的语言,做不到设定之外的行为,他只能在仿生体进入休眠时根据主人的需求衍生出一定的行为,包括给自己清理,以便于更好的服务用户。
李钰神情阴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浴室里的仿生体。
一个假人,也有节约能源的习惯?
李钰撩开了丝质的睡袍,半遮半掩地挡着白皙的肌肤,慢慢地靠近杜承宇。
那家伙还正抱着自己陷入痛苦的沉思中。
李钰捏起了杜承宇的下巴,只听到一丝轻哑诱惑的声音响起,“承宇,是不是你,啊?”
杜承宇仰着头,瞳孔如同摄像捕捉一般转动了几下,随后反射了几串光线。很显然,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即使如今科技发达,这只是一具仿生的假人而已。
李钰似乎有些恼怒,随手拿起了一边的花瓶砸了下去,碎片滑落在他白皙的脚上,鲜红的血液伴随着蜿蜒的水痕搅了一地。
杜承宇的仿生程序进行了捕捉,机械化的语音响起,“开启清理模式,请主人离开。”随后他竟直接从浴池站起,抛弃了他曾经最爱的浴袍,径直拿起了工具。水珠顺着先生宽阔的脊背碰撞在一起,划入麦色的股沟。
李钰眯着眼,心中的破坏欲大盛,伸出脚便踩了上去。在触及到那块又大又软的地方时,他也有些忍不住了,脚上使了力,杜承宇不留神便跪倒在冰凉的白瓷上,仿生体有了破损,部分程序进入了休眠,杜承宇显得有些呆滞。
李钰冷眼看着,将脚下的软肉踩得变形,喘息也逐渐加重。杜承宇仍保持着趴跪的姿态,李钰压在了他的身上,咬上了那块地方,留下了斑驳的咬痕。他欲望上来了,拖着杜承宇便回了卧室,又不知弄了多久,那仿生体第二天直接送去维修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