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炮灰路人甲被主角受强制爱了(6/7)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跳下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也不必要再承受既定的痛苦,所有事情都会一了百了。

    但最后为什么还是没有跳呢?好像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草草结束,不甘心我只是宁寒墨这个主角的垫脚石,不甘心我父母这样的烂人还好好活着,不甘心宁寒墨不是我的救星而是我的劫数……

    我有太多太多不甘心了。

    依稀记得有位作家说过,想死的人想结束的不是生命,而是痛苦。

    可怎么办呢?我这一生,就是为了痛苦而存在的。

    最后还是宁寒墨找到了在天台吹风的我。

    他推开了那扇铁门,一步步走到我身边,蓝白色的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乘风而起,傍晚的夕阳在他背后染红了一片天,像一副瑰丽的人物油画。

    我几乎要疑心他是我梦里的幻觉,可他却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像哄小孩子一样很温柔很温柔的问我:“池早,跟我走好不好?”

    那一瞬间,我居然很想哭。

    像个游魂一样歇斯底里的在死于不死之间挣扎了一天,最后居然是让我变得这样痛苦的元凶找到了在天台犹豫不决的我,还说要带我走。

    我用哭红的双眼瞪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糊在额前,身后是悬空的一片虚无,只要轻轻的一跃,就能一了百了,终结一切。

    我想我该恨他,该骂他,该告诉他我有多恨他,该扑上去跟这个造成我悲惨人生的罪魁祸首拼个你死我活。可最终结果是,我跳下天台边缘,扑进了他的怀里,泄愤般一下一下在他胸前拼命捶打着,放开嗓子拼命大哭。

    我到底还是没敢去死。

    他没有挣扎,顺势抱住了我,任由我在他怀里打骂着,温声哄着,一下下轻抚着我的后背和头安抚我。

    我嘴上说着恨他,却将他的衣角抓得很紧。

    后来宁寒墨告诉我,在我扑进他怀里哭的时候,他感觉他的心都碎了。

    我的眼泪浸湿了他的校服,悲伤顺着湿润的布料蔓延进他的心脏,在他的身体里扎根,生长出一片茂盛的荒芜。

    他说,他那时抱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真实,明明抱得很紧,心里却不安得厉害,好像自己根本抓不住我,仿佛下一秒我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明明只是回忆往事,他却好似完全代入了当时的心情,眼圈都红了大半,紧紧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亲,哑声道:“池池,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那么那么心疼一个人。”

    按理来说我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做好一个乖巧贴心恋人的本职,可是很奇怪,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口和喉咙都像哽了些什么,有种窒息的无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呢?说我的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滑稽的笑话?说那天我是真的很想死,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游荡了无数次?说我真的差点永远消失在他面前?还是说我恨他却被他救下、所以连恨他都成了不懂感恩?

    这些都没必要说,我也不可能说得出口。

    所以到最后,我也只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没说话,安静地听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加快的心跳声,任由双眼的眼圈红透却流不下一滴泪。

    那天傍晚,宁寒墨将我送到了小区楼下。一路上他什么都没问,只是一言不发的缓步跟我并肩同行。

    到了小区楼下,他大概是猜到我不愿意让他跟我上楼,自觉地停下步子跟我道别。

    他站在我面前,很温柔的看着我,轻轻挥手道别:“明天见,池早。”

    清瘦挺拔的少年穿着蓝白色校服站在外观发黄破败的老旧小区里,显得分外格格不入。而我神色憔悴的微微佝偻着身子,几乎要融入这块我生活了十几年也痛恨了十几年的土地。

    我和他,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出于可悲的自尊心,我其实并不愿意让他看到我居住的环境有多糟糕,但那时候我难过得已经没有精力再顾及其他了,连能不能活到明天对我来说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我没有再徒劳地做些什么维护自己那可悲又可笑的体面,轻声说了句“再见”,低头躲开他的视线,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至于到底会不会和他再见呢?那时的我并不确定自己还能否有明天。

    其实那天被宁寒墨救下后,我是真的想过到此为止的。

    不要报复,也不要再崇拜他,就离他远远的,躲开剧情和是非。既定的出身和糟糕的父母没法改,那我只能尽力靠学习将这手烂牌改好一点,逃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我这一生,开始和前半生都是个身不由己的笑话,但至少后半生,我希望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是真的这么想过的。

    可是刚打开家门,我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塑料花盆砸中了脑子。

    在一点点蔓延的剧痛和男女混合的尖叫和争吵声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我的额上一点点滑落,我伸手去摸,得了满目刺眼的红。

    屋内的争吵声因为我的被砸而短暂的停歇了一两秒,而后再度响起,尖锐的男女声互相指责推诿,都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对方,却没有人想到要帮我包扎一下。

    那个花盆砸破了我的头,也砸灭了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幻想和希冀。

    算了,我对这样的父母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呢?

    我一言不发的走进了自己昏暗窄小的房间里,反锁上房门,撕下一堆卫生纸按在额角止血,可是伤口太深,血越流越多,血红色浸透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巾,温热而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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