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鱼(3/4)

    那是什麽。林星眯眼用力凝望，却还是只看见没有边际的黑暗。

    「你要把我看穿了，林星。」他很温柔。

    林星甚至觉得她可以把x命交付给他，於是她继续和罐哥对视，想从那双虚假交杂的眼里看出些什麽。

    贯欣之却先移开眼神，再次看着海的远方。

    「罐哥，我们一定得杀人吗？」不杀人，我们就没办法活下去吗？林星曾怀疑过，现实的残酷却直接淹没这些。

    「不一定。」贯欣之握紧手里喝完一半的水瓶。

    「但如果不杀了他们，我们就会被杀。」他转头盯着林星说话语气严肃坚定。

    他的一字一句没有骗人，林星屏着呼x1，感觉自己就要被si亡吞噬了。

    他们的年纪太小，只能靠偷抢钱财的方法维生。

    贯欣之从小就是这样活过来的，所以他知道，拿走别人的东西之後绝对不能留任何人x命。

    他很习惯。习惯的力量远远大於杀人的罪恶感，若是放过他们。

    会引来杀生之祸。

    在这个世代，不是你si就是我亡。

    最後他向林星下了这个结论。

    气氛太严肃，贯欣之g起嘴角後对林星笑了笑。

    他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

    说完，他抬手00林星没有逃避的头。

    顺过她毛躁凌乱的长发，像顺过两个渺小脆弱的生命，拚命挣扎的纹路。

    他们活着的船太大，路太远，一生的路途好像一眼就能望见尽头。

    天很快的暗了，没有光害的海上，月亮和星星在照耀好像不用钱似的。林星眨眨眼，眼睫sh润。

    「林星，你相信我吗。」贯欣之重新张口。

    他低沉的温柔像暗se的海一样平静。林星的心脏不再砰砰乱跳，身t也异常的健康舒畅。

    她重新望向这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男人。

    像星星的眼却已经替她同意，她想，她不该再犹豫，若没有罐哥，她甚至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过明天。

    所以她决定相信。像她相信这片海，和天上的每一颗星星。

    「相信我，我们一起活下去。」贯欣之牵起林星，这句话听起来既天真又幼稚。

    却在两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心里，播下一颗很深很深的种子。

    贯欣之回来的时候带了热腾腾的饭。

    几块看起来有包装的面包和土司，未开封的果酱是从超市买回来的。

    他沉默的坐在林星身边，替她制作一片抹酱吐司。

    林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画面很新鲜，她从来没有吃过贯欣之亲手为她抹果酱的吐司。

    闻到食物的气味，她觉得舒服了不少。

    「林星，为了你。」贯欣之把土司送到林星嘴边。

    等到林星小小的嘴微张，咬住吐司的边缘缓慢咀嚼。

    鼓起的脸颊有点红润，好可ai，像一只松鼠。

    贯欣之扶着吐司像在喂食小动物一样，温柔的望着林星。

    「要我杀几个人都可以。」他眉头不皱的说出口。

    林星却瞪大眼睛差点噎到。

    这是什麽话？就算贯欣之的生活离不开杀人，也不能说这种话。

    可贯欣之却没有接住林星的眼神，继续自顾的说。

    「顾海能吗？」他可是警察。贯欣之挑起一边眉毛，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作为男人，警察的好处应该只有薪水固定吧。

    贯欣之是真心这麽想的。

    林星闭眼，承受贯欣之突然的问题狙击。

    她觉得胃又开始痛了，咬断吐司，林星仰头避开另外半片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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