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主角受坠崖正砸中主角攻(甜甜的嘻嘻)(4/10)

    郁辞雪本着“道友得跟着贫道一起死”的精神,大声呼喊:“有人要跑啦!”

    瞿沉曳掐住他的脖子,阴沉地说:“陷害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郁辞雪:“因为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别人的成功更令人揪心,‘亲爱的’外甥,怎么不跟我同甘共苦呢?”

    瞿沉曳:“呵,以咱俩的交情,别说‘同甘共苦’,不‘同归于尽’就不错了。”

    郁辞雪:“说‘同归于尽’就过分了,因为我还不想为了你去死,难道你已经不想活了吗?”

    瞿沉曳:“呵,我一定比你活得长,你死那天,我会敲锣打鼓放烟花地哀悼你的。”

    郁辞雪:“如此盛情,愧不敢当,没想到我才说了两句,外甥就被我的言语打动得,如此‘动容’了呢~”

    瞿沉曳:“呵,舅舅好有骨气,脖子被别人掐着还敢出言不逊,就不怕因为一时口舌之快送了小命?”

    郁辞雪:“诶呀~‘好’外甥~求求你放了我吧~嘤嘤嘤~舅舅好害怕呀~”眼尾弯弯,盈着挑衅之色。

    瞿沉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薛余颐:“出不去,这里既有锁又有禁制,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瞿沉曳从腰带里摸出一条软剑,砍开了锁。

    他知道,用修士的血或许能解开禁制,于是准备给云千野放血。

    郁辞雪护着云千野,两个人一起高声叫喊:“有人要跑啦!”

    终于吸引来了浮蕤,浮蕤收走瞿沉曳的剑,把他们捆得更牢,第一次逃跑宣告失败。

    一个纹路诡谲的大阵,东南西北四角各坐着昏迷的郁辞雪、云千野、瞿沉曳、薛余颐,中央则坐着一位全身笼着一层黑雾的人。

    中央的人正是文湛之,变成魔之后,周身涌动着魔气,瞳孔变成如血的红色,犬牙变得又尖又长,为此,他一次都未出过门。

    浮蕤摆好最后一样材料,阵法缓缓启动,阵中的五人被阵光所笼罩,浮蕤揪心地等待着。

    阵中,边上的四人在昏迷中本能地抽搐挣扎,但无济于事,颜色各异的四道光从他们身上升起。

    琉璃心、鎏金火、丹墀香和璇玑骨是与他们的灵根相伴而生的事物,是一种四大家族嫡系血脉相传的天赋,是四大家族千百年来在修真界称雄的秘决。

    如今,它们被从四人身体中抽离出来,相当于四人的灵根被砍走了一半,想让修为再有寸进,唯有重塑灵根,但它们带给四人独有的能力,却回不来了。

    四道光升起,在空中汇聚,融合成一道白光,随即又分散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文湛之身旁旋转舞动。

    在白光的包围中,文湛之一点点,恢复了当修士时的外表,周身黑雾被白光驱散。

    良久,阵光潮水般退去,浮蕤赶忙走到阵中央,扶起文湛之。

    文湛之欣喜地说:“我感觉身体里的魔气消失了……”

    浮蕤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把搂住文湛之,轻声道:“太好了,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

    浮蕤消除掉四人一切与自己相关的记忆,把四人放走,殊不知,这是放虎归山。

    ——

    浮蕤在街巷里行走,突然被一只小猫咪跟上。

    小猫咪约莫三个月大,毛色和条条一模一样,瞳色也是一样的湛蓝。

    小猫咪一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脚踝,发出嗲里嗲气的猫叫。

    他把小猫咪抱回家,没有起名字,一直给它输入灵力,三年之后,小猫咪终于开了灵智。

    他问小猫咪:“你想叫什么名字?”

    小猫咪:“我想叫条条喵~面条的条喵~”

    他问:“为什么?”

    小猫咪歪了歪脑袋:“我不知道喵~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这个名字喵~好像前世的执念似的喵……”

    纵然轮回辗转,我还是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你,回到你身边。

    条条的坟旁,又是一年桃花开遍,烂漫芳菲,恍如当年。

    四时岁岁流转,我们相伴一世长安。

    ——

    其实瞿沉曳比郁辞雪这个舅舅还要大两岁。

    郁瞿两家有秦晋之好,也时常互通有无,因此,他与郁辞雪,自幼便相识,但不熟。

    他十五岁时,随母亲去郁家做客,在花园中漫步,无意中看见了郁辞雪。

    彼时,郁辞雪蹲在小径上,语气温柔得像一阵风:“小猫咪,你喜欢吃这种鱼吗?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多带点哦~”

    那是他头一次对郁辞雪产生了探究的欲望,此前,这个舅舅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辈分大但幼稚的小鬼,但,听着郁辞雪跟猫咪说话,幼稚之外,又多了一层鲜活的色彩。

    十七岁,暮春之初,四大家族共襄盛举,让十三到二十岁之间的子弟,行曲水流觞之雅事,酒觞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去打擂。

    为了公平,上擂台者只能用一样武器,不能用其他法器、药物、符箓等,以便能体现子弟的真正实力。

    他和对手战况胶着,剑影如虹,两道身影如游龙般矫健,锋刃一次次在方寸间掠过,他看准一个破绽,剑稳稳地递出,眼看要取胜,电光火石间,他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一转眼,对手的剑搭在了他的颈上。

    他朝对手怒吼:“你作弊!”

    对手一脸无辜,仿佛遭受诬陷:“我没有~~~”

    他朝对手冲去,一群子弟拉住了他,观战的长辈说:“好了,沉曳,不要闹了。”

    他狠狠瞪了对手一眼,愤然离场。

    夜已三更,他还在花园里,一遍遍地练剑,借此发泄满腔的愤懑与不甘。

    转身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郁辞雪。

    他阴沉沉地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郁辞雪:“今天,我看见你马上要赢了,但是突然顿住,这一顿,应该是被法器定住了。”

    他阴霾的心,明媚了些许,但是自尊心作祟,他还是臭着一张脸,睨着郁辞雪说:“呵,私下里跟我说有什么用?”

    郁辞雪:“其实,场上大多数人,都看见了你遭遇不公,但是,我们和你没那么要好,值得为了你得罪云千舒。”

    他恍然大悟,随即冷笑一声,沉沉道:“咱们这种世族子弟,对弱肉强食这个道理,是越来越懂。”

    郁辞雪:“对任何人来说,弱肉强食都是永恒的法则,但是你可以选择是恃强凌弱还是无愧于心,今天你觉得,恃强凌弱的是烂人,那就让自己永远不变成一个烂人。”

    花园里草木深深,此夜犹带春寒,霜露凝在叶端,他身上洇满练剑的汗,夜风穿袖,便轻轻打个寒战,怒火也被风吹熄,他冷静下来,视线落在郁辞雪身上,心头突然泛起陌生的滋味。

    如水月光穿过葱茏的竹叶,星星点点地落在郁辞雪安静的脸庞上,鸦睫盛了一泓月光,便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蝶,月影轻笼瞳眸,却见眼中光华流转,若星河万千,两弯柳眉,望之如见黛青远山。

    那一夜后,他时常困惑于,自己对郁辞雪陌生的情愫,只是本能地靠近,在郁辞雪的目光笼罩自己时,一次次重温那种悸动。

    郁辞雪和云千野的结道侣仪式上,他才迟迟惊觉自己对郁辞雪的感情。

    可是郁辞雪是他亲舅舅,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所以,他刻意和郁辞雪作对,郁辞雪也毫不客气地还击,就这样,他和郁辞雪渐行渐远。

    薛余颐童年印象最深的画面,就是父亲把母亲按在地上疯狂殴打。

    外人都说,薛氏家主对夫人情深似海,即便夫人是孤儿出身的散修,也坚持迎娶她为正妻。

    外人不知道,薛余颐亲眼看着母亲被打得血肉横飞,肢体扭曲,白骨外露。

    每次,他母亲被打到濒死,又用珍贵的灵药救回,等病情稳定,能下床了,就又一次被打。

    他父亲享受他惊恐的神情,喜欢在施暴时,把他关在现场,让他亲眼看母亲血流一地,亲耳听母亲凄惨哀嚎。

    有时,他惹父亲不顺心,父亲会把他囚禁在一座逼仄的狗笼中,一囚禁就是三四个时辰。

    终于,他十三岁那年,在父亲准备对母亲施暴时,母亲扑上去抱住父亲,一把长剑,从父亲后背贯入,从母亲后背贯出,贯穿两人的心口。

    父亲一掌拍开母亲,母亲倒在他面前,艰难地说:“好好……活……下……去……”便永远阖上了双眼。

    父亲服下仙药,活了下来,但心有余悸,不再虐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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