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2/4)

    他注意到贺云徽脸上磕出的淤青，竟伸手轻轻拂过那道青色的痕迹。

    “哦？贺先生是大夫？”

    “怎么又磕到了，等会儿又该淤青了。”

    这场闹剧是被冯老板喊停的，他带着茶点回了客厅，独孤卫没再继续。他和独孤还是要谈些事情的，于是让下人带他去其夫人卧室内看看情况。

    “……不会，过会儿就好了。”贺云徽窘迫地答道，低着头不去看他。

    “我怎么帮？”他刚刚也听了些东西，那个商人出五百两银子，真拿了报酬够挥霍好一阵子了，贺云徽并不介意口袋能充盈些。

    “你！你叫我什么？”被这称呼吓到，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又被桌角磕到，疼得吸气。独孤卫没有反驳，一步步向他靠近。

    那个富商的妻子这几日睡不好觉，总能梦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看了医生，但状况不见好，于是来请求秦彻为他妻子看病。

    贺云徽早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但这些年一直在鸿鹄院研究考试，多少有些陌生。

    那是个高大的男子，正在品茶。他身着狐裘衫，束着头冠，额前散有碎发，并非一丝不苟的模样。

    独孤卫突然好奇起来，从凳子上起身，走到贺云徽跟前。靠的这样近，他才发现这个独孤卫比自己高了半头有余，他不仰头便只能看见独孤卫开襟衣领和他宽厚的胸膛。

    他随商人回了扬州城中，这人也的确富有，府邸雇了不少下人，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中不止贺云徽一个外人。

    独孤卫闻言又问，“做一些事情，是什么事情？”

    这个人，在房主人进了客厅之后一直心安理得地坐着，直到现在才站起身，若不是心里清楚，真不知道谁是主，谁是客。

    “冯老板。”

    口音听着像北方人。

    “这是怎么弄的，疼么？”

    这冯老板似乎此前不是信神鬼之说的人物，所以绝口不提贺云徽是来“驱邪”的，就说他来办事。贺云徽也无所谓别人怎么阐述他的工作，不置可否。

    那绝对称得上是扫视，但贺云徽此前从来不认识这样一个人。这男子相貌出众，与这富商相谈也是落落大方，若之前见过面，贺云徽不会忘记。

    “贺先生有些拘谨，怎么了？”

    “……独孤先生，别这样。”贺云徽推了推他的手，刚刚他下意识想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但谁又是男谁又是女。独孤卫也没做什么事情，不过祛寒问暖。

    与其是在问冯老板，倒不如说独孤卫在与贺云徽说话，他语气柔和，贺云徽却莫名听出些质问的意思，或许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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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徽，帮一下。”

    “是为贱内看病。”冯老板敷衍道。

    他话里尽是疼惜，贺云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往后逃。

    “宝宝，你的脸好红。”

    “我倒不奢求你能给她看好了，你去观察他老婆是什么症状，记好了回来把本子给我。”

    这冯老板此时无心与他谈话，淡淡应了一句“这位是贺先生，为我做一些事情。贺先生，这位是独孤卫，独孤先生。”

    “疼不疼？”

    见到商人领着贺云徽进厅，上下扫了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贺云徽脸很烫，可能都红透了。

    独孤卫似乎不满贺云徽分心，他问题有些多，而贺云徽并不是很想一个个回答，于是仅仅是敷衍。独孤卫得到回答似乎就满意了，脸上一直挂着笑，让人以为他很喜欢听贺云徽说话。

    贺云徽在心里暗想，独孤卫与他挨得实在太近了，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如果是刚刚的距离，连他身上温热的气息都能闻见，有些不礼貌了。他转头想去找冯老板，但那人似乎已经去后厨吩咐下人准备茶点了，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