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悱恻(2/2)

    “我昨夜只是……我喜欢你，鬼迷心窍……”得闲哽咽不松开，把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扑簌，“我不会了，不会再……再那样，求你……别不要我……”

    得闲一愣，眸中霎时起了水雾，怯怯颤声道：“可我……想和你一起。”

    原矜静止许久，终是将他的手拉开，不容置喙。

    得闲见他又一次从自己身旁走开，心渐渐凉透，几乎压不住满腔恐惧。

    原矜身上带着水汽，青丝散落，还半湿，衬得面容如雪，姣好又苍白。他见了得闲，垂眼，将手中换下的脏衣物拿好，抿唇往自己屋里走。

    得闲彻底醒了，顾不得周身酸痛，慌慌张张爬起身，将衣衫系好，冲出屋门。

    原矜：“不用，我自己去。”

    得闲立即道：“好，我和你去。”

    他不知该说什么，急得眼眶发红。

    他惊惶地小声叫：“原矜。”

    得闲仿佛被抽干周身力气，原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他再站不住，任由自己跌坐在地，蜷缩在桌脚呜咽出声。

    “求求你，带上我好不好？去哪里都好，我想……想和你一起。”

    他用什么能把原矜留住？

    原矜不在他自己的寝屋，也不在疱房，前院后院都不见人。得闲跑完一圈，惶惶不安地撑着双膝喘气，忽然听见吱呀声响，猛一抬头，是原矜推开竹编的院门。

    得闲：“我……我……”

    原矜低道：“我今日晚些，要下山一趟。”

    明明擦身而过，他却连话都不同自己说。得闲心一慌，攥紧手，掌心感受到指尖的凉意。

    原矜傍晚下山，在他走前，得闲跟前跟后，试图让原矜待他和平常一样。可原矜分明在避他，除了偶尔应答两声，连话都不和他多说，更不看他。

    他拿上初见时屠了天阳派满门的佩剑，再无二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留在这里。”原矜道。

    他推门进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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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矜的手按上他的手臂，推了推，分明在拒绝。

    他从未见原矜这样冷淡过，原矜生性和顺，虽不凶他，但想必心中已满是厌恶。

    原矜这样对他避如蛇蝎，果真是……嫌他了。他是不是错了，他不该对原矜用那样下三滥的伎俩……可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

    原矜静了片刻，只道：“你在这里。”

    原矜脚步顿住，没回头。

    得闲恍惚绝望。原矜收拾好出门，他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勇气上前，从背后紧紧搂住原矜的腰身。

    得闲呆怔在原地，看着他合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