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圣祭(8/10)

    又帅又猛的队长,又大又骚的奶子。

    “队长,就这样叫出声来吧,我想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句话说完后,亚瑟觉得伊德里安好像脸红了。

    “别跪了,”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伊德里安只是示意亚瑟起身,然后自己横躺在大床上,修长的双腿大岔开,巨根冲着床外,摆出一副任人采撷的姿势。他一只小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握住诱人巨根的底部,简直就是在邀请亚瑟来吃“自助”!

    “来。”又是这样,只有一个字。

    却像戳中了亚瑟的穴道一样,让他气血翻涌。就像梦一样。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队长的时候,这个黑发黑眸的男人,银铠长靴,面容冷峻,这一切就发生在约莫半月前。而现在他甲胄尽褪,久经锤炼的筋肉袒露在眼前任他欣赏,躺在这里让他舔鸡巴。

    他生出了一些放肆又疯狂的想法。他想在队长的筋肉身躯上涂奶油,然后沿着筋肉纹理一块一块地舔过去,猛男的肉体配上奶油和他亲嘴吻出的“草莓”痕迹,一定很“美味”;他想在队长的脖子上系领带,然后像牵狗绳一样,牵着领带另一端,把他牵到大街上,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淫虐地抓他饱满的奶子;他想把队长的脖子和直挺的大鸡巴绑在一起,让他站军姿,命令他做俯卧撑等各种动作,坐在他运动的身躯上,品尝刚刚挥洒出的新鲜汗水。

    各种淫荡的念头在脑内刚一闪过,酥麻的快感就从尾椎骨舒展开来,亚瑟的鸡巴涨到要把裤裆顶开,他三下五除二地快速脱光,开始享用他的“巨根自助”。他的双手可以惬意地在队长的壮腿和细腰上爱抚,因为他要品尝的巨根被主人亲手扶持固定着,这样的服务不要太人性化。他时亲时吞时舔,偶尔又往下用舌面逗弄那两颗沉甸甸的巨蛋。

    “哈,啊,啊~~~~啊~~~~~哦哦~~~~~~”

    挡住眼睛的骑士队长,好像同时被挡住了羞耻感的阀门,淫叫不停地从薄唇中发出,既是被舔爽了,爽到陷落在这燃烧的性欲之中;也是为了响应少年的需求,用这肉躯,同时也用这雄吼。

    “亚瑟,啊~~~亚瑟,亚瑟,亚瑟!!!!”最后那声宛如野兽嘶吼。

    “呜~~嗯!!”亚瑟含着鸡巴含混不清地回应。

    想做彼此的性爱奴隶。想不知餍足地享用彼此的身体。

    嵌合。撞击。交缠。渴望这样一个疯狂的夜。

    伊德里安这么想着。亚瑟吐出了鸡巴,覆身上床,压在了伊德里安身上。鸡巴对鸡巴,嘴对嘴。亚瑟把舌头伸进了队长的嘴里,伊德里安从他的嘴里也尝到了自己鸡巴的味道,两根性器夹在两人腹肌中间,挤在一起。喷发再也无法压制了。

    开炮!

    两具雄躯中间仿佛决堤,浓稠黏密而带有活力的“洪水”填满了胸腹的山野沟壑。

    夜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两个年轻帅气男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码头。

    亚瑟和一众骑士站在一起,听伊德里安训话。那个夜晚两人抱在一起睡着了,第二天他枕着队长的大胸肌醒来。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个男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但有一种不言自明感。接下来的几天没有这样肆意的夜了,但相处得更暧昧了,偶尔在厨房碰到一下手,两人都要彼此对视好一会儿。

    “作战计划都记清楚了吗?!”

    训话的骑士队长剑眉拧在一起,穿着整洁俊气,表情严肃冷酷,站姿英挺,和那个夜晚判若两人,但亚瑟每次看向他,脑海里依然自动勾勒出他全裸的样子。

    “记住了!”亚瑟跟着众骑士整齐划一地应声。

    “这次的行动的目的地是离科里布港约十天海程的赭岩岛。主力部队分三路前进,呈扇形阵型展开,沿途遇到海兽,自行清理。如果有兽潮迹象,则向主路传报,彼此策应。”

    “奥恩!巴利!尤安!安格斯!出列!”

    “到!”

    “你们负责左路,由奥恩带队。”

    “是!”

    亚瑟记得这是伊德里安的小叔叔,也是年龄最大的骑士,让他负责左路应该是作战经验很丰富。

    “戴斯蒙!达伦!达西!伊文斯!出列!”

    “到!”

    “你们负责右路,由戴斯蒙带队。”

    这次是那位在圣祭里疑似“自攻自受”的那位,亚瑟心想,他身上有不少伤,让他带队难道战斗力很强?双胞胎也被分进了这一路。

    “菲斯特!凯!你们跟我走中路。”

    “是!”

    “最后……”

    亚瑟目光对上了伊德里安的黑眸。“亚瑟,你跟着后续部队,也就是第四路,这一路有很多普通的水手、渔民。如果有前三路清理时漏下的普通海怪,就交给你们了。”

    亚瑟表示明白了。后续部队,说白了,其实就是后勤部队,在前三路清理海兽后,负责打捞。普通海怪,这是说得好听一点,其实就是主力打剩下的一些弱小的漏网之鱼。不过亚瑟没有什么因为被小觑而不满的情绪在,他知道自己还很弱,弱一点的海兽正好可以拿来练手。

    “还有,教会的监督人也跟在后续部队里,这次来的不是莱昂,我也不熟悉。虽然我不想以恶意揣测,但你们要加以小心。”队长意有所指地看向亚瑟。亚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旁人听不出来,但他明白,队长是在提醒天使的事情不要被教会的人发现了。

    “也不用太过紧张此人,毕竟有很多随行的渔民、普通士兵和其他骑士看着,就算是教会也不敢过于妄为。”队长说着,又看向骑士队伍里一个人,“霍尔斯!后续部队就由你来带队。”

    “是~~队长。”

    霍尔斯!?!?

    “亚瑟也交给你照顾了。”

    亚瑟扭脸朝那个方向看过去,霍尔斯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对上。骑士身材高大健壮,但是配了张娃娃脸,夕阳给他奶白奶白的肌肤抹上了一股暖色,眼睛大而水亮,还有两洼酒窝。

    他笑得一脸纯良。

    亚瑟:“……”队长你可真会选人!!!

    甲板上。

    亚瑟打量着这艘堪称豪华的大船,至少在他的眼里是。以前他坐过以户为单位出海的小渔船,像这样吃水这么深的大船他别说乘坐了,都没远远地望过几回,光是船锚的铁链估计就有他半人粗,这样的海轮少说也能载数百人。

    亚瑟站在船沿向岸上张望,不停地有船工“哼哧哼哧”地往大船上搬运半人高的大麻袋,里面大概是一行人出海的用度。现在是十月底,虽然天气还算好,但气温依旧很低,船工们年龄差异很大,从和亚瑟差不多大到头生白发都大有人在,不少人衣衫单薄,有些甚至鞋子也磨破了,脚趾头露出来,布满粗垢。他们和气宇轩昂的骑士们气质完全不一样,眼睛没有亮光,亚瑟心想。

    亚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走出村子半月余,这个从小长到大的王国向他展现出的是陌生的一面。路过的船工搬运的时候都离他远远的,低眉顺眼,生怕擦到了弄脏了“贵人”。

    可能是过去父亲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亚瑟是一个气质明亮的少年,比起穷苦人,确实和骑士们更接近一点,这可能也是伊德里安等人对他刮目相看的原因之一。同情或是讽刺,萦绕心头,未经世事的少年被现实刺到,像是初尝十月山间的野莓一样,从舌苔酸到心底,不知向谁倾诉。

    队长应该去主船了,霍尔斯不知跑哪里去了,天使亚历克斯安安静静地变成羽毛挂在他脖子上,这几天他一直在沉睡,不明原因。

    亚瑟感觉到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他回望过去,是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这个人身材偏瘦小,全身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被兜帽罩着,男女都看不出来,乌鸦面具眼眶处空洞洞的,鸟嘴尖尖地凸出来,有手掌长,像一个弯钩,有些渗人。可能正因为如此,同时上船的士兵、水手都刻意隔了一段距离。这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绘制了羽毛和橄榄枝十字交叉的标志。

    教会的印记。

    这就是教会的监督人了,亚瑟心想。监督人刚刚上船,站在入口边往亚瑟这里看,见亚瑟回望,此人在原地呆了片刻,便换了一个方向走去。正在此时,一位面容憨厚的年轻船工驮着麻袋往这边过来,眼看要撞上,教会监督人回头。

    “啊!!!!”

    船工被乌鸦面具吓得往后倒,如果顺着阶梯滚下船的话怕是要摔个伤残。

    “小心!”乌鸦面具人眼疾手快地一手扶住船工,一手提住麻袋。

    “抱歉,吓到你了。”是一个清润的少年音。

    “没、没关系。”被贵人道歉,船工紧张到磕巴,虽然他分不清什么教会军方,但看穿着就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乌鸦面具人离开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亚瑟的目光尾随着乌鸦面具人,直到他进入船舱。这就是未来大半个月要警惕的人吗?好像表面上没有那么坏。不过他可以肯定对方刚上船视线就盯着自己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亚瑟看到夕阳已经半落入海面了,夜晚即将到来。

    不管怎么说,海狩启程在即。

    “哈!”

    “哈!”

    “哈!”

    挥!砍!拦!劈!刺!

    甲板上金发少年练着剑,灿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在一片剑光中舞动,晃出一片金影,和晚霞的橘色交相辉映。他是膀大肩厚的健壮身材,一身单薄的衣着却充满了少年气,纯白的衣料被汗水浸湿成了半透,白皙结实的后背若隐若现;浅杏的裤子束脚包臀,紧致地贴显出大腿的修长。一滴汗珠从前额的发梢滴落到好看的眉眼上,亚瑟撩起薄衫擦了擦,腹肌和两侧的腰线暴露在海风里,精瘦有力,肌肤被晚霞鎏成了金蜜色,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海狩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战斗编队的船只速度快、防御高,如三柄利剑,直刺如海兽群,大肆收割。而亚瑟所在的后勤部队,海轮的承载量大,前进速度比较慢,比前方的三只战斗编队落后了大概一天的海程,源源不断地收到前方运来的战利品,也就是海兽的尸体和捕捞的鱼虾。这是出海的第三天,海轮所到的海域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亚瑟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战斗。

    虽然没有战斗,但还是有很多杂务,船员成分复杂,从渔民、老练水手,到普通士兵、领主麾下的骑士,协调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得不说,队长还是很会挑人的。霍尔斯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尊敬的“骑士老爷”短短三天就和士兵、水手们混得称兄道弟,一个个好像熟识多年。这期间亚瑟也并没有被他“骚扰”,如果不是有幸观摩过霍尔斯的圣祭,恐怕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位正经清纯的大男孩骑士。当然,没被骚扰也有可能只是因为霍尔斯太忙了,顾不上。但是有一次,只有一次,霍尔斯穿着整齐的铠甲调度手下搬运前方送来的魔晶时,发现亚瑟在看他,他冲着这边笑笑,抛了个媚眼过来。

    人群忙忙碌碌,这几天亚瑟则在船头甲板独自练剑,这里很清静。也不能完全说是独自,乌鸦面具人也在这里。他扶着栏杆静静地看海,一矗就是一整天,船头清静可能有他的原因,来来往往的水手们大概也不愿靠近这个骇人的黑袍面具怪人。他反倒很受海鸟们欢迎,红喉潜鸟、黑脚信天翁、褐嘴黄趾的海鸥,声音有的高亢嘹亮,有的清脆尖细,亲近地停歇到他的脚边或者落在栏杆上,被摸摸脑袋也不飞走。

    两人连招呼都没有打过,但默契和谐,黑袍乌鸦看海,金发少年练剑。海上的日子如果有颜色的话,一定是水彩的,明亮而短暂,像浪花一样稍纵即逝;浓厚而漫长,像海天交际线一样永恒。亚瑟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呼——咻——两下,银剑在晚照西风中划出一朵剑花,栖在“乌鸦”肩头的一只海鸥惊起,跳到他怀里,往黑袍里面钻。

    “呦~~剑技不错嘛~~”背后穿来口哨声,很流氓的那种。亚瑟回头,来人是霍尔斯。他此时卸下了铠甲,端着一个酒杯,腰间系着一把水蓝色柄的细剑,白白壮壮的肉体被薄薄的便服裹着,很是养眼。无论是和一群络腮胡子们风格迥异的娃娃脸,还是和膀大腰圆的水手们完全不同的倒三角身材,又或者和粗糙邋遢的士兵们形成反差的干净光滑皮肤——以及穿着,都很养眼。他的衣服有点像贵族参加宴会的晚礼服内衬,袖子是波浪纹,布料华贵的白色丝织、精心设计的款式纹案,明显不是那些粗布麻衣能比的。他只穿了这么一件,衣服本该很宽松,却被健壮的奶白色大胸肌崩起来,领口大开,底端直接开到第一块腹肌的高度,v字的两侧则被几根线带连着,像是窗拦,直接隔出一个奶窗来,窗子后面胸肌沟壑的深度和奶子的厚度都无可挑剔。他灌了一口“酒”,些许乳白色的“酒水”从红唇边滑落,从下巴、喉结,流进奶沟里。

    “你喝的是奶吗?”

    “当然了,喝酒误事,”霍尔斯笑出浅浅的酒窝,“小亚瑟也想喝哥哥的奶吗?”

    亚瑟:“…”果然。亚瑟被调戏了也毫不意外,看样子,这家伙是闲下来了。

    “继续练啊,我可以指导指导你。”霍尔斯坐到了栏杆上,一条腿往下耷拉着,另一条腿直接踩上了扶手。骚包。亚瑟看得有点硬,霍尔斯下身穿的是黑色贴肉的裤子,乍一看没什么,但是仔细看的话,他撑起了一条腿使得中门大开,连雄卵的形状都看得见!他肯定没有穿内裤!亚瑟想起他在圣祭时看到的那对铃铛大的雄卵。

    咳!不能细想了,亚瑟重新挥起了剑,这次是动真格的,魔力热流凝聚于肱肌,掌心握住的剑柄有如臂使,剑起风动,空气被打出鞭响,黑袍人岿然不动,海鸟们却哗啦啦的扇动翅膀全都被吓跑了。

    剑舞还在继续,霍尔斯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挥着挥着亚瑟有种怪异的感觉。他停下来看向霍尔斯,这家伙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剑,反倒像是在看美人。他的眼神流连在亚瑟挺翘的臀部和细窄的腰上,好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上面爱抚。

    “你在看哪里呢!?”这眼神,像牛皮糖黏在身上一样,黏得要拉丝了!

    “看你下面啊~~”

    亚瑟:“……”

    “我是说——”霍尔斯呵呵地笑着解释道,“你剑舞得不错,但是下盘不够稳。到实战的时候啊,容易吃亏。”他利落地跳下栏杆,走到亚瑟正对面:“我来和你练练。喏~~”招招手,示意亚瑟攻过来。

    起手式。劈斩。银光落刃。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金发少年挥剑袭来,霍尔斯却并没有拔剑,微微一个侧身,躲过剑光,矫健的小腿一扫,直接把少年绊倒在地上。

    “再来!”亚瑟爬起来再次摆好架势。这次改换横劈,拦腰的横扫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然而只见霍尔斯身姿一晃,回过神来时,亚瑟发现自己再次翻倒在地。

    “再来!”第三次,亚瑟看准了对方的身位,直接冲刺过去,这次他看清霍尔斯的腰腿是怎么灵活地闪动躲过自己的攻击了,但是身体的动作跟不上反应,他再次被撂倒。不过这次亚瑟没有倒在地上,身体在离地很近的距离被霍尔斯拦腰抱住了。对方俯着身,一膝跪地,搂着亚瑟,两人脸贴得很近,姿势很像舞台剧的男女主角。

    “刚才摔疼没?”

    “松手。”

    “哦。”霍尔斯手一松,亚瑟被直接摔到地上。

    亚瑟:“…”你就不会把我放到地上再松吗?

    霍尔斯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闷声笑了起来。亚瑟脱力地仰躺在甲板上,横了他一眼。他弯腰,伸出一只手要把亚瑟从地上拉起来。亚瑟神色一动,握住霍尔斯手的同时,反向使力。霍尔斯一个不备,没把人拉起来,反而自己倒了下去——压在亚瑟的身上。奶白色的精壮肉体叠在白皙少年身上,亚瑟感觉到两人胯部贴在了一起。

    霍尔斯的脑袋埋在少年的颈窝,鼻息喷吐在颈上,痒痒的。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小声地贴耳呢喃:“小亚瑟这是在邀请我吗?”身体被压制着,下面被顶到了,亚瑟正要说些什么。

    “我说。”耳边响起了陌生的声音,“两位阁下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亚瑟,霍尔斯:“…”

    “我说,两位阁下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开口的是“乌鸦”,这还是亚瑟第二次听到他的声音,和恐怖的面具不同,面具底下嗓音温润如玉,听着像是个少年。

    “有人?有人怎么了?”霍尔斯大大咧咧地说,“本大爷不介意打炮被人看见。”不像“乌鸦”那么礼貌,这个人讲话很粗鲁。

    亚瑟:“我介意!”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和我来一炮了?我们回房,不给他看。”霍尔斯啵了一口亚瑟的俏脸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吗?你刚才还偷看我的鸡巴。”

    亚瑟:“…”是你穿得不检点,坐在栏杆上腿一张,蛋都看得见。

    “两位阁下,前方好像不太对劲。”“乌鸦”说话很温吞,这样警报的语句也能说得慢条斯理的。

    “哪儿呢,我看看?”霍尔斯从地上爬起来,来到船头。天色已经暗了,从白苍苍到黑茫茫似乎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微黄的纤月才刚起身,倒勾在桅杆上,一阵狂风刮过,白浪澎湃,船有些摇晃起来。“那是什么?”亚瑟看见船前进的方向,有一团“乌云”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说是乌云,但它不是挂在天上的,而是勾嵌在海的表面,好像一个黑太阳。转向已经来不及了!

    “警戒——警戒——”霍尔斯吼道,他吹起了狼哨,“所有人——躲进船舱——开启防御——”

    黑太阳离得更近了,亚瑟看到里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上下翻腾,恐怖得像一个几层楼高的蚊群。

    “亚瑟!进去!”霍尔斯清秀的娃娃脸上写满了焦急,亚瑟会意,飞奔入船舱。

    “教会的,你也进去。”

    “不用。在下能够自保。”“乌鸦”依然很平静,说话还是那么文绉绉又软糯糯的。

    “好吧。”霍尔斯拔出剑,矫健的身躯摆出迎敌的姿势,剑柄上镶嵌着三块晶石,不同于普通的魔晶,三块晶石是波浪形的,叠在一起形成水纹状。黑太阳更近了,船眼看就要撞上,终于能看清黑太阳的真面目,它是由成千上万银色的飞鱼组成,每一个黑点就是一条飞鱼,它们只有手指长,但弹跳力惊人,从海面跃上高空再飞速落下,循环往复,鱼群用这样的方式整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

    “钢魔飞鱼。”“乌鸦”淡淡地说。

    “来了。”霍尔斯屏气凝神。

    鱼群飞扑而来,撞上了海轮!一条条飞鱼如同漫天的箭雨,黑乎乎的,噼里啪啦地打在甲板上,很难不怀疑它们能把船直接洞穿。然而亚瑟看到甲板上亮起了数学符号似的符文,就和圣祭那天夜晚圣树上亮起的一样!符文如同海轮的铠甲,钢铁利箭般的飞鱼群撞在符文上,撞出“铛,铛,砰,砰”声,并没有破开海轮的防御,反而自身撞成一滩滩的烂泥。

    然而飞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船内的众人皆是一副惶恐之色,撞击的声音有如道道催命符,即便现在能防御住,也没有人知道能支撑多久。就在此时,霍尔斯和“乌鸦”同时动作起来了:左边,霍尔斯挥舞着水蓝色的长剑,每一下都能打出“水波”状的蓝色剑纹来,剑纹所到之处飞鱼成片成片地被消灭;右边,“乌鸦”两指对着前方,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魔法,鱼群却像害怕瘟疫似的躲着他,斜射向旁边,他所在的船侧仿佛有了一个“和平区”,完全不受鱼群的袭扰。

    整个船头形成一种半边“风雨”半边“晴”的诡异状态。霍尔斯如同一位在暴风雨中起舞的剑客,蓝色的剑纹在黑风暴中收割生命,优雅利落;“乌鸦”则像刀光箭影中入定的老僧,任何风暴都奈何不得,宁静祥和。

    “教会的。你能把我这半边也搞定么?”

    “可以试试。”

    “这些鱼群不正常,它们很惊慌。”

    “阁下的意思是?”

    “后面有东西在追它们!”

    “乌鸦”微微颔首,手指立马开始了动作,食指中指拇指叠成了一个交叉手势,左边的飞鱼群也开始避着海轮冲刺起来,和右边如出一辙。这无疑把霍尔斯解放了出来,他拎着剑跳到正前方的栏杆上,纵使鱼群风暴肆虐,船面颠簸,他依然在这半个拳头粗的栏杆上站得稳稳当当。在“乌鸦”谜一样的操作下,大轮渡犹如一柄利锥,把黑太阳从中间劈开。霍尔斯全身都被飞鱼带出的海水溅湿了,白色的丝织衣透明地和没穿一样,亚瑟能清楚地看见他白壮的阔背。他双手握剑,蓄势待发,粗长的腿做出一个爆发前的深蹲姿势,黑裤也紧贴肉体,这个姿势让挺翘有力的臀肌更加凸显,水蓝长剑发出刺眼的光芒——终于,黑太阳被彻底破开了,霍尔斯看到了前方来怪,他怒吼一声——从船上跳了下去。

    “呸、呸、呸!”霍尔斯衣不蔽体地四脚着地,狗趴在甲板上,从头到脚都是脏污。

    银色飞鱼组成的密密麻麻的黑太阳一过,整个海面都开朗起来,清澈浩瀚的水面上,夜空静谧,钩月焦黄,海风和海浪也已经消了气。今晚,渺茫的大海多了一丝人间味,高高的桅杆下,劫后余生的船员水手们从船舱里走出来,来到甲板上:他们围在一条巨型“鬼头刀”四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是一条藻绿色的大鱼,背鳍上星星点点的蓝斑,它长相凶煞,头肿、身长、尾细,流线型的鱼身好似一把大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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