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顾之徒 第100(2/2)
沈怀霜发现钟煜是真的会画东西,笔触简单,落笔有灵。他就撑着这柄伞走在风雪里,天气寒凉,冷意从四面八方浸透到骨髓里来。他一路问过宫人,终于和钟煜走过的长廊上找到了他。沈怀霜身上穿着白衣,独行在窄长宫道,影子长长拖曳,又出现在墙头。天地间仿若落了这一道雪光。他一眼就看到了支腿坐在长廊上,钟煜身后晃动发带,高举过手中酒壶,仰头灌了下去,喉头一动,酒渍被他尽数抹去,黑衣垂在灰瓷上。月长影子纤长,独他一人。这个酒味是白堕春醪。京中新兴的酒。——名字也是新起的,从前也不叫这个名字。沈怀霜很早之前和钟煜说过他有次骑马下山,春日里偶然经过杏花酒家。白堕春醪这酒实在闻名,他尝了一口,自此以后难忘,这酒竟成了他平生最爱的酒。钟煜喝过很多酒,这酒,他听到就很想试一下。沈怀霜说,白堕春醪,名字好听,酒也烈。酒色清澄,味道醇美,若是喝醉了,可就不只是宿醉一晚上。钟煜当初听沈怀霜随口一提,这酒名他就记到现在,好几次,他下了崐仑山也去找白堕春醪,骑着马,一圈一圈地找,却没有在镇上找到任何一家杏花酒家。当地人都笑说这酒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春醪酒是洛阳一地的名酒,崐仑山下地处中原,要等来这酒,怕是要用快马来运。沈怀霜说的不会骗他,可钟煜的的确确没有在崐仑山下找到,再后来,等他 痴缠沈怀霜抬手拍开,可才分开些,那双手又紧紧将他摁了回去。又是一口。沈怀霜忍着脖颈上的疼,再推开的时候,那双环住他的臂膀温度攀升,长长的喘息之后,青年落语竟如哽咽。“旁人硬塞给我不想要的,我不会要。我唯独怕你也是这样觉得。”钟煜道,“可我看到席上你也是那么全然不在意,你就那么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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