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风屿冷不丁被身后的力量推搡了一把盆中的水晃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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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屿从上层的床铺下来,研究生宿舍算得上是老物件了,爬梯时就这么嘎吱响。

    “为了体现科学研究的艰苦性。”

    私下里,宿管阿姨是这样跟他说的,即使这样的理由十分牵强。

    不过没点挫折无法形成对比,虽然条件落后,对于他这种在实验室泡了两个星期的人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通常是,一张床,一闭眼,闷头补觉睡一天。

    主打一个保命要紧。

    本科毕业那年,因为专业的局限性,同学中的大部分选择了转行。

    从事的工作,不能说是专业对口,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有换个赛道搞金融、搞媒体、搞编程的,混得最好还得是去中学当生物老师,有口稳定的饭吃。

    更多是到头来啥都没混出名堂的。

    风屿算是其中比较幸运那批,保研本校,继续在生物科学的领域敲门。

    他妈在村里逢人就说,儿子是块读书的料,有大学问,老师请着他继续深造呢。

    知道什么叫深造嘛,就是……

    没这么夸张。

    风屿心里知道,自己从小就只会读书,只擅长读书,放出去跟别人竞争上岗资格,宛如与野狗抢食,毫无胜算。

    的确是按教科书一般成长的书呆子,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四人寝由不同系各抓一个组成,看了他们的生活作息,才知道不是所有专业都像风屿这样两面煎熬。

    不过因为人少,风屿尤其喜欢它的风平浪静,各人自扫门前雪。

    祥和安宁,是跟往常一样普通的一天。

    老旧的木质桌面上,超市满68元送的台历摆放得规规矩矩,那天是2022年2月22日。

    天气:晴。

    风屿接完水准备去阳台洗把脸,路过邻居的位置,驻足。

    电脑正运行当下最热未来科幻背景的apg游戏,风扇的声音不小。

    场景炫酷,光影交叠。

    “哟大忙人,看哥的操作酷不酷?”电脑的主人从沉浸的画面中注意到身后的室友,将耳机摘下来递过去,“怎么样?要不要也来尝尝享乐主义的糖衣炮弹?”

    书呆子还是:

    病房内,屏幕上的生命曲线平稳,规律起伏。

    房间足够宽敞,却只摆了一张床,显得简洁安静。如果仔细听,还能发现病床上患者浅浅的呼吸。

    滴答声由上而下,渐渐扩散。

    如水滴砸入湖面,不断泛起波纹,在脑海回荡。

    声音清脆。

    男孩阖上的睫毛如蝴蝶扑闪了一下翅膀,却没有睁眼。

    风屿无声无息的,只觉得自己落入深潭一般,拼了命地往上挣扎,可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绑上了石块,重重下坠。嘴鼻没入水底,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求救无门。

    朦胧中眉头紧皱,哼出悲鸣。

    思维重启的过程尤其缓慢,好比21世纪初的大头计算机,笨重迟钝,恨不得一掌下去,通过物理方式提升开机速度。

    不过当混沌凝聚成一股,醒来都是迟早的事。

    风屿依旧动弹不得,身体在迷茫中沉浮,沉重的眼皮将将掀开一条缝。

    天花板。

    白色。

    眼珠子无精打采,也尽力左右观察一番,大概扫了周围的环境一眼。

    根据视线推测,他应该是仰躺的姿势,不过仍然难以动弹。

    但是额头上的剧痛却十分真实。

    不太像死了。

    他由衷庆幸醒来时不是在太平间的冷冻柜里,面对窒息再次经历绝望。

    没有预料的,耳边骤然响起陌生又突兀的滴声——

    好比病房的呼叫铃,不过招惹来的并非温柔美丽的护士姐姐,而是一对陌生男女,前后跨步进来。

    不过几秒,风屿眼睁睁看着他们靠近。

    女人抢先一步扑在床边,不动声色地占据先机。

    “噢,诺维我的宝贝儿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风屿无法判断她的真情几分,不过看她声泪俱下,眼眸盈盈的模样,可以勉为其难地提高她的分数,“妈妈每天都祈祷,我的心肝一定不能有事,感谢真主丕拉,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女人的手很细腻,掌心传来微微的热度,绝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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