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2/3)

    喻白：“你不说怎么知道？这世间，我给不出的东西少之又少。”

    边竹衣衫滚得脏乱，撑起身，习以为常抹掉嘴边的血渍。他仰头，喻白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倨傲强大得令人心颤。

    喻白不耐：“我不无故杀生。把海珠草给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和你换。”

    12、

    “交出来。”

    “大师，我还没问你对令狐美矣有什么念想呢。”边竹一笑，放下茶杯起身，“我会帮你联系，但他要不要见你，不是我说了算。”

    喻白：“海珠草在你身上？”

    “海珠草不在我身上。”边竹坦然重复，轻轻缓缓，“在我同伴那里，我叫他们带走了。你强留我没用，就是杀了我，你也拿不到海珠草。”

    横竖闲来无事，他索性亲自筹划，找来一帮同伴，费了不小功夫，坎坷拿到海珠草。

    “据说是颇为重要的族人，历天劫时遭重创，险些没挺过来。”法师补充，“他在到处搜罗海珠草，若不能及时找到，只怕要更不好。”

    边竹：“是。”

    11、

    边竹：“哦？”

    他这话无疑是挑衅，也是拱火。喻白果不其然怒了，瞬移逼近，手掐上他脖子。

    “你该明白，我虽灵力低微，但毁掉一株脆弱的灵草绰绰有余。”边竹说，“你要杀了我吗？”

    “可不是，海珠草难得，听说那鲛人都急成什么样了。”法师倾身，看他热气缭绕后眯起的眼，“你这样关心，是对他有什么念想？”

    “海珠草是奇珍，用你们的话来讲，价值不止连城。”边竹若有所思。

    喻白不悦皱起眉。

    太直白的话法师没讲，但边竹听见海珠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作为回报——我知你一向对那条鲛人感兴趣，”法师说，“你可知他有个族人，近来不太好？”

    很显然有一瞬喻白的确想杀他，只是没杀成。边竹敢独自留下激怒喻白，当然不会全无准备。

    喻白一怔：“什么？”

    正是这时，光天白日，众目睽睽，喻白只身出现，拦了他的去路。

    李花精瞪他片刻，揪住他的破烂衣衫，又看他颈间的淤痕：“我没看错吧？你这副尊荣是不是喻白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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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踏上归途，一群狼狈但兴致高昂的小精怪笑笑闹闹，吵吵嚷嚷商量着是把海珠草换成银子拿去人世间挥霍，还是兑成有助于修炼的天材地宝大家分了。边竹被簇拥在中间听，只笑不语。

    喻白问：“这个理由足够吗？”

    李花精放心不下他，边竹无声让他安心。等同伴都远离，边竹看着喻白纤尘不染的衣角，垂眼晃神片刻。

    边竹：“嗯。”

    李花精：“为什么？海珠草你不是给他的，是另有用途？”

    边竹冁然：“我想要的东西，你恐怕给不了。”

    “为什么？”边竹不解，“不交我们都得死吗？”

    边竹不露声色侧过身，将李花精挡个彻底。他直视喻白，明知故问：“你有事吗？”

    同伴们都警觉起来，尤其李花精，一见喻白，本能先往边竹背后钻。

    李花精在竹楼等到边竹，见他没伤得半死不活，松了口气。他将海珠草扔还给边竹，气恼又不解：“你还敢招惹喻白？听说这海珠草你本就是为他找的，那你不直接给他顺带示个好，生生受这罪干什么？”

    喻白没出声，边竹当他同意，回头让同伴们离开。

    “你戏弄我？”

    边竹拿出个木匣，将海珠草放进去，观赏片刻，愉快道：“我才不对他示好。”

    “是给他的。”边竹合上匣子，“晚些我再给他送去。”

    边竹歪头：“海珠草不在我身上。”

    边竹知道海珠草可能的下落，他有幸接触过，知晓那奇珍的生长习性和环境。只是他感受着自己仍未痊愈的内伤，靠在竹楼窗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把这个消息告诉前不久一掌打伤自己的喻白。

    “没有。”边竹呼吸不畅，一字一顿挤出字音，“我只是想不通，大家辛苦得来的海珠草……为什么要拱手给你？”

    喻白：“说吧，你要什么？”

    喻白挥手一扬，将他甩远，冷笑：“如果我说，你不交出来，我确实会杀了你呢？”

    边竹笑了，眉目舒展：“好啊。让我的同伴先走，我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