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忘记你我做不到(2/4)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世界只剩下他和身边的那个人。

    站在门口的女人是白逸鸿的母亲。

    四周的花瓶碎了一地，如琉璃破碎的声音。

    但是没能生活在那里白逸鸿也并不觉得可惜，只要，有林泽司在就够了。

    地上的碎片反射出刺眼的光线，晃的他们眼花缭乱。

    一向稳重的林泽司此时也失了神，僵硬的后退了几步。

    那个世界很美好，没有疾病，没有偏见，是他所渴求的乌托邦。

    昏暗的病房里，他脸色苍白，身上到处都是留下的瘀青。

    “妈……”白逸鸿慌忙拉开林泽司，站起了身，将林泽司挡在身后。

    这一声将全屋的人都拉回了冷静，林泽司想要拉住白逸鸿的手还顿在半空，肖淑曼也愣在了原地，望着满地狼藉，两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

    直到看清地上隐约破碎的血，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肖淑曼疯了一般的冲上去拽开了他们，伴随着的还有撕心裂肺的尖叫。

    是真的很疼，但是只要林泽司没有受伤就好。

    他睁开眼，最期待的事情还是落空了。

    林泽司的双瞳骤然放大，刺耳的声音近乎变调：“逸鸿！”

    看着看着他就犯了困，便闭上眼睛假寐，安静的听着林泽司在家里来回走动的声音，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一天一夜，白逸鸿才脱离了生命危险，转进了普通病房，逐渐恢复了意识。

    夜晚的医院走廊逐渐安静下来，只能偶尔听到门外轻轻路过的脚步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白逸鸿觉得耳边很吵，太吵了，吵的他心烦意乱，没法安心。

    什么朋友？如今想来真是令她觉得可笑作呕。

    白逸鸿试图维持住场面，不要让事情变得严重，他拉住肖淑曼，大声喊道:“妈！”

    你就是我的乌托邦。

    “谁是你妈！”肖淑曼双眼通红，失控的用力挥开了他的手。

    肖淑曼抬起的手指甚至都颤抖起来，声音也不再像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了。

    林泽司没有来。

    然而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结局有太多次都与之失之交臂，希望出现的场面没有适时发生，心中的悸动反而变得无比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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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他是男的你不知道吗，啊？”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指着林泽司厉声问道。

    窗外的云聚了过来，阳光被遮掩的严严实实，不远处的人家男男女女的声音叫嚷着吵架，叫喊声，坠地的闷响……很吵，却像死寂。

    她知道白逸鸿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有时候自己顾不上照顾他，林泽司就会来他们家帮忙，她打心眼里为白逸鸿有这么一个朋友感到高兴，也很乐意看到林泽司在时家里其乐融融的气氛，肖淑曼甚至已经把他当做自家人了，每逢过节都会提醒白逸鸿给林泽司捎些东西过去。

    她坐在急救室门口，整个人像是去了魂一样，目光涣散，一直哭，一直哭着。

    肖淑曼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些颤抖：“你们……在做什么啊……”

    白逸鸿本就体弱，这一推更是没能稳住脚步，依着惯性往后退了几步，失去重心。

    白逸鸿的双眸渐渐湿润，他记得，同样是这样一个看不见月亮的夜晚，自己窝在沙发上，那时虽然已经是秋天，可他却感觉不到什么凉意，因为心里总是暖暖的，只要看着林泽司在家里忙前忙后，打扫屋子就觉得开心。

    白逸鸿皱着眉头，抿着唇不敢出声，林泽司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看，也怔住了。

    等肖女士回过神来时，白逸鸿已经进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