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爸爸与哥哥(2/7)

    “宴庭,你帮帮我吧。”星淳抬起了头,看向特部长。

    星淳将嘴唇咬了又咬,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食物重新拢进了怀里,“特部长就别与我为难了,几个馒头而已,没人会在意。”

    兔子这种东西,看似柔弱脆弱,实则万分能够忍痛,也许一生都听不到它一声惨叫。

    “嗯。”

    “特部长。”

    “星奴见过少主。”

    星淳立刻道,“少主没有允许,是星奴没规矩,请少主责罚。”

    “是吗。”

    来自同族临死之前的哀鸣让星淳的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像是灵魂一同被震荡般的哀凄从心头涌出。

    星淳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派人跟着我吗。”

    特部长认出了他,侧过了身去,“我还以为是什么可疑的人”

    星淳看着他身上挂满的镇石,移开了脸,“我会有办法。”

    “啊…”

    仲越骞将徽章取走,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的规规矩矩的小oga,“下次再让我听到,剥了你的皮。”

    星淳趴的感觉胸口都难以呼吸,刚微微抬起来一点儿,就被仲越骞狠狠踩着他的头顶,重新压了下去。

    “我几时允你抬头了?”

    仲越骞本来还没认出这是谁,他自己反倒吓得把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来。

    星淳几乎跪立不住,他不再开口,仲闻恺也好心情的准备放过他。

    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块手工编织的瑰红色地毯,再仰起头来,坚决的站起了身。

    仲越骞大步走上前,听到声音,星淳伤痕累累的耳朵动了动,侧头看了过去,然后一下子被吓得手指发了抖。

    他焦急的回到仲闻恺身下跪好,仰头哀求着,“求求城主放过他们吧,他们还没有二次分化,受不住的,他们会死的。”

    他沉默的坐在禁区石碑前,身旁是已经僵硬的身体,坐了不知道多久,头顶上被一小片阴影覆盖,男人身上独特的气味将星淳包裹。

    看出来他要做什么,仲闻恺反倒笑了。

    他沉默的将馒头推进去,却换来了一声冷笑。

    星淳正等着他过去后,自己再安静的离开,没想到他停在原地不动了,“把门给我打开。”

    见他半天没有说话,星淳抱紧了怀里的东西,“奴可以走了吗?”

    星淳愣了一下,然后身体就止不住的发起了抖,调整好跪姿以后将头也压了下去。

    一点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偏移星淳的目的地,他抱着怀里的馒头,溜进了禁区,禁区z号监牢,关着他的族人。

    “别白费功夫了,只是录像而已。”

    他连耳朵都规规矩矩的贴在地上,只是还是忍不住的发着抖,拍打起细小的尘埃。

    “你真的…是在等我。”

    奶球被一点一点的送了出来,他了无生气的身体穿过了封印,送到了星淳的的手里。

    “奶球…奶球!”

    “没记错的话,我救过你。”星淳毫不犹豫的将过往的人情拿出来分说。

    他变得十分乖觉,再没了初来时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看来府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将他教的很好,很好。

    “别…”

    天已经完全暗了,星淳踉跄着往回走,进去后从衣兜里摸出了铁丝,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厨房的锁。

    一道长隽的身影从最后方站起,声音清越,只是带着几分虚弱,“仲府之内,寸寸贵土,有哪一寸可容贱骨安息?”

    星淳从仲闻恺的身上挣扎而下,徒劳的冲到屏幕前,喊着他们的名字,“奶球…”

    “…是。”

    “给他吧,总比眼见着尸身腐烂成泥来的好。”

    “你…”

    仲越骞难得的好心情被毁的干干净净,却索性坐了下来,脚尖说不上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踢着身下人的耳朵尖。

    仲闻恺拍了拍他的头顶,“给你紧紧皮,省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仲越骞颇感无趣,随口罚了他十鞭,让他自己去领,转身就离开了花圃。

    “特部长,奴没有钥匙。”

    星淳害怕他,比害怕城主更甚。

    把肚子填满以后,又往衣服里装了足足五六个馒头,重新将锁挂上,正庆幸没人发现,却看到一个他十分不愿意见到的人从远处走来。

    他蹙了蹙眉,转身回去寻,恰好看到这样一幕。

    星淳又爬到了屏幕前,看着他的头歪向了一边,彻底的没有了生息。

    一只只竖起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纷纷站起身,让开了最中间躺着的人,星淳脚步顿了一下,认出那个被折磨的不成形状的东西,是奶球的身体。

    屏幕里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喊叫,是通体雪白的兔子oga被狼牙棒贯穿了身体,他的眸子变得灰败了下去,一闪一闪的眨着。

    “是你。”

    星淳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有…”

    “回去吧,让门口那个滚进来。”

    “去吧。”

    “谁在那儿。”男人弯腰走进了花圃,身上繁复扣饰与章纹碰撞发出清脆细小的声响。

    星淳低头一笑,“整个仲家,的确是奴最可疑。”

    仲越骞抬脚踩在他的耳朵上,压实了不断的碾过,星淳抖得更厉害了,只是自始至终也没有呻吟,反而一句接着一句,“谢少主责罚。”

    他抬起眼,灰色的眸子慢慢的由暗处转到光明中,又很快垂下眸子,半张脸仍在阴影中,显得整个人也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火。

    星淳抱着奶球,什么也没再说,转头走了出去。

    宴庭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以对。

    星淳垂下眸子,借着黑暗隐藏自己的身形,安静的弯下了腰。

    所有的希望都被掐灭,星淳仰头擦掉了脸上的泪迹,他的声音柔软又无力,“为什么…”

    他膝行过去,将徽章举过头顶,“少主。”

    耳朵被踩的流了血的小兔子,艰难的跪在地上,捧着手里的徽章对着月亮擦了又擦,把上面的土全都吹的消失不见。

    “楚恒!”

    星淳没有回到房间,而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到了蔷薇园,荆棘划伤了皮肤,细密的血珠从肌理中渗透出来,他抱着膝盖压抑的哭泣,最后亲吻了一朵无人问津的瘦弱的花。“你也…很痛吗。”

    “哥哥…”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软糯一句。

    刚走了不过百步,就发现胸前的星芒章没了踪迹。

    他们大多数都没有进行二次分化,无法掩饰自己过于明显的特征。

    “你刚才在叫什么?”

    “给他。”男人回过头去命令。

    他俯身将星淳的胳膊抓起,馒头散落了一地,“那这些,是怎么拿出来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星淳低着头,伸出了手,“把他给我吧。”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