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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间点酒吧还没营业,宋苔第一个到,吧台只有一个酒保在洗杯子,他便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贺琦抓了把头发发现确实是发夹掉下来了。他刘海有点长,工作时挡视野,就用夹子夹起来。

    刹车声响起,车在红灯前停下。

    宋苔看着眼前好久不见的人,是熟人,也是陌生人。

    宋苔臂上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想抽出手准备打架,回头看向那人的脸时却顿住了动作,仿佛老式影院卡壳的胶带。

    他记得他好像拒绝了,但是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进沈清酌的副驾驶座。

    车停在宋苔家楼下,宋苔说了声再见,便推开门下车。

    沈清酌盯着宋苔背影的眼睛深沉,看着楼道间的灯短暂的点亮,又熄灭。他没有立刻开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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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苔站在昏暗的楼道里,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车辆发动的声音。

    “我送你。”沈清酌盯着宋苔及肩的黑发有些失神。

    “上个月。”

    宋苔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用力地拉住锁舌然后把安全带扣入插扣中。

    “什么时候回来的?”宋苔的声音好似融进了风里,但是沈清酌还是听到了。

    今天他们乐队唱九点场,要演奏一首新加进节目单的放克,臧青在其中做了点小改编,今天是上台前最后一次排练。

    宋苔偏头靠着头枕盯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象。

    “好久不见。”沈清酌试着打招呼,像个老友那样。“宋苔。”

    “安全带。”沈清酌替宋苔开了车门,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里,看到宋苔一动不动地坐着,便提醒他。

    “宋苔。”

    “沈清酌?”

    车窗半开着,晚风从窗口吹进来,卷起了宋苔的头发,好像也在试图吹散车内无言的沉闷气氛。

    “嗯。”宋苔没有回头,简短答复了一个字。

    车轮重新滚动,缓慢压过斑马线。

    人好像比以前长得更高了,面部棱角更加分明。宋苔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再多看一下眼睛就会漏进沙子般仓卒移开眼。

    “你怎么会在这?”沈清酌松开宋苔的手,宋苔与他面对面站着,问道。

    路灯下的飞虫如同纷飞的柳絮。夏夜静谧,只听见隐匿的昆虫细碎响亮的鸣叫声。

    两个人真有意思,明明可以装作不认识,也免去在这徒增尴尬。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一方面他实在有些困了,一方面他这样贸然坐进沈清酌车上,他怕开口,也怕沈清酌对他开口。

    “排练新曲子,晚上表演,”说着宋苔歪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示意贺琦,“发夹掉了。”

    贺琦终于洗完他那一堆杯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手按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和宋苔打招呼,“宋哥,你今天来的好早啊!”话里还带着点本地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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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苔将车窗完全拉下,手肘撑着窗框看着窗外,用手压住在风中纷乱的头发。

    宋苔思考除去那些寒暄,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眼看快到家门口,也没说的必要了。

    沈清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活动了两下,侧头看向宋苔,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耳垂和耳轮上的银色耳钉,在黑暗中反射着点点光芒,头发也变长了,和他印象中那个青涩的样子不太一样。

    第二天下午五点,宋苔便去了浮士德。

    贺琦重新把夹子固定好,对宋苔说,“宋哥,你们那个新歌真好听,虽然我不太懂你们那什么摇滚啊爵士的,但我在软件听原曲都没青姐唱的那种感觉,”宋苔双手撑着桌面,“你们要是出个录音版本就好了,我一定循环放。”

    “路过。”沈清酌语气低沉,嘴巴吝啬的像商场里的趣味豆贩卖机,只说了两个字。

    宋苔无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脑中的神经像被一只鼓胀的白色气球压迫了空间,使他经脉胀痛,无法思考。

    红绿灯切换的时间很快,在他们沉默间就流逝了。

    其实沈清酌刚才去了宋苔的酒吧,听了他演奏。宋苔出来后他便一直坐在自己车里,看着宋苔拐进这个巷子,看着他迟迟不出来,然后他就跟了过来。

    那人突然伸出靠宋苔那边的手,抓住了宋苔的手臂。

    酒保贺琦是本地大一的新生,一张小圆脸,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正值放暑假,来酒吧兼职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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