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5(7/10)
“水神可是柔术蓝带啊,他在他最擅长的地面搞什么?”
“恶魔打败排名第五的水神,得到冠军挑战权。”
七个月,三十九场全胜,狗儿打法越来越精,多数在第一回合终结对手,最好有过16秒ko的骇人成绩,他疯狂了,观众也疯狂了,一个名叫“恶魔”的时代来临。
“危险危险!飞鹰拿背锁定,断臂十字固成型,恶魔脚蹬地快速地转换身位,扭转肩关节。”
“完了!恶魔手臂已经反关节了,十字固是无解的,他怎么还不拍地认输,他不要命了!”
“已经十秒了,恶魔在探索人类的极限。”
“恶魔不停地对裁判比ok的手势,表示自己可以撑住,不认输。”
“这回合还有一分钟,只要恶魔撑过这一分钟,就有可能扭转局面。”
结束声响,裁判上前分开两人,生生抗下一分钟十字固的恶魔利索起身,手臂脱臼,软趴趴地垂在身侧。
医生复位恶魔的手臂,嘱咐他接下来的比赛右手臂不能用力。谭良翻译裁判的话「还要继续吗?」
正在喝水的恶魔点点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来自右臂的疼痛。
谭良于心不忍「你一只手不能用,还有整整三分钟,胜算大吗?不能赢就放弃吧。」
「能。」
恶魔如果在人间,那狗儿脚下应该就是它的影子。
第五回合还未开始,主持人与嘉宾闲聊,声音通过喇叭进入现场每一个人耳里,“飞鹰心软了,刚才没有用力,不然以他的力量绝对能把恶魔手臂掰断,直接ko。”
“是啊,恶魔还很年轻,为了一场比赛断了手臂太可惜了。飞鹰的儿子好像和恶魔差不多大,他怎么下得了手。”
观众席漫出一片议论声,纷纷盛赞飞鹰有德。
“最后一回合了,地面强者恶魔在地面都输了,站立还能行吗?他矮十多公分,胳膊腿比飞鹰细两圈,力量虽然不弱,但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啊。悬了悬了,这场太难打了。”
“快看,恶魔右手抬不起来了,那地面锁技是没法施展了。飞鹰曾经做过八年的散打教练,拿过无数奖杯,站立技术无敌,堪称传奇。”
“这局到底谁ko谁,不到最后一秒,都太难说了。”
裁判吹哨,第五回合开始。
左边选手,飞鹰,一个正值壮年的成人。实力断层,蝉联冠军二十多届,统治成人组六年之久。
右边选手,恶魔,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七个月连胜三十九场,从少年组打进成人组,一路过关斩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解说拳赛多年,主持人心中有底,快口断言,“除非飞鹰主动投降,否则恶魔根本不可能赢。”
狗儿近乎邪门的连胜离不开谭良这位鬼才军师。
铁馆里,狗儿跟着教练的节奏出拳,别人每天训练四个小时,他翻倍地练,打沙包打到拳头出血,每天累得倒头就能睡着。
拳台下,谭良认真观察每个选手的出招规律与防守空当,优劣势记录纸上,两人关门合计,赛前针对每个选手,提出几条制胜方案。
就这样,一个专心练习,一个探查敌情,两人配合,一路乘风破浪,得到冠军挑战权。
总排名进入前十,大家的水平差不了太多,输赢有时候全靠运气,出拳慢半秒,移动再快一点,都可能是不同的结局。
其他选手偶尔输一场没什么,不过是拿不到奖金,但恶魔不能输,一场都不能输。
从红牛开始,每个选手谭良都有针对性的后台操作。要么塞钱求放水,要么自称黑社会拿家人威胁,总之,全方位地保证狗儿能赢。
三十九场全部压狗儿胜,谭良当初空手套白狼赢来的两千赌本如今翻到了惊人的四十万元。
1993年,一位名校教授一年的工资也才三千元。
九个月,每场奖金加上赌拳的收入,狗儿狂揽六十万。普通人也许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这么多钱。
开赛前,谭良说飞鹰无懈可击,站立和地面都顶尖,兼具力量与灵活,根本找不到漏洞。
经过一夜的研究,两人推断出飞鹰唯一可能的弱点,是心软。
根据是几十场冠军卫冕战,飞鹰没有一次重伤对手,他打得很有武术精神,再艰难也不用损招阴招。
于是,狗儿今天有意拿手臂试探,顺便让飞鹰看到他取胜的决心。
一回合只有三分钟,恶魔不再跳跃移动,突地探进内围,单臂箍颈顶膝。
飞鹰挣脱不及,眼角吃了一记膝击,眉弓裂开。
这体力,简直怪物。
主持人没说错,这场非常难打,飞鹰盘算之际,恶魔借着体型小移动快的优势,打完就跑,退到远处策划下一次攻击。
恶魔的闪躲很快,出拳基本打空,身形像泥鳅一样滑,十分难控制,锁技几乎无法成型,他打到第四回合才碰巧形成一个十字固。
飞鹰自认为他的综合能力很强,但恶魔与之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还有非人的意志力。
最可怕的是,恶魔还不到十三岁,如果他一直打拳,到了全盛之年,该是怎样无敌的存在啊。
既然这样,何不送个人情。
如果想赢必然要用些不入流的招式,那些打法太难看,他做不来。
飞鹰自诩和这里多数选手不同,他清清白白地来,也要干干净净地走。上岸后他想继续当教练,可不想在最后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人命。
在恶魔冲上来前,飞鹰摘掉护齿,举手认输。
现场一片哗然,买飞鹰胜的观众纷纷摔票。
拿过主持人的话筒,飞鹰目光向下寻找,“恶魔的翻译呢,请你上来一下,把我的话翻给他看。”
谭良首次上台,有点紧张,小跑着站到恶魔正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飞鹰出于尊重,先问名字。
谭良翻译狗儿的回答,“我叫小狗。”
“小狗你好,我想问问你,谁教的你膝击对准眼睛?”飞鹰问责地指着眉毛豁开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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