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可以做保护伞吗(2/7)
没人吭声，赵希涵也不叫了，顶着带血痕的脸，恨恨地盯着男人。
“哎哟，你拿个刷子来行不行？”
果然，赵希涵不满地皱眉，“腿打开，手举起来，小浪货装什么害羞？再打开，再开！”
“操！”
人面兽心、心黑手辣，形容他们犹嫌不足。借钱的时候手笔大方痛快，对谁都笑得和气可亲。
烟头扔到地下，捻灭，他拍了拍手。黄发女生闻声停下，扯着鼻青脸肿的赵希涵，踩着她的膝窝逼她跪在他面前。
赵希涵跳下垫子，染成棕色的长发散落肩头，眼睛笑得弯弯的，语调里透着兴奋。
她背着手靠近，周围人开始拿出手机，低笑着点开录制键。章若黎垂着眼睛，开始发抖。
一时间，老库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这次没有应答。
最后边跟着的是一个黑发寸头，悠悠闲闲地拉了把折椅，在屋子正中央坐下，低头，点烟，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仿佛没看见黄发女生正在暴打赵希涵。
一个女生跑过去，捡起刚刚被黄发女生打掉在地的手机，递给她。屏幕已经碎了。
他迈步往外走，黄发女生又重重推了一把她被扯得乱糟糟的脑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老库房。
“赵希涵？你在吗？”一个女声问。
没人敢动，没人敢走，没人敢讲话。
————
霸凌搞得再恶劣，这群小太妹小混混也不过是群还在上学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直等到何京他们彻底走后，赵希涵的跟班们才敢慢慢上前，左一句右一句地小声问着，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
——这样美丽的人儿，手里竟然提了一笼眼睛通红的小白鼠！
她站在店门前向上望，招牌上确认无误写着“金迈贷款”四个金字，玻璃窗上贴着和网上一样的大幅海报，透明帘子半遮着门口。
金字黑底，配上香车美人金币图，招摇花哨。
“看着点儿，往她胸和逼上倒。”
赵希涵再也压不住火，大声骂了句脏话，一脚踹翻椅子，向老库房外走去。她的跟班们面面相觑，也赶忙追了上去。
“开不开心？我还有一份小礼物送给你。”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我求求你…”
一片静寂，风依旧吹过老库房，清新的空气袭入屋子，却带不走章若黎满身甜腻的蜂蜜味。屋外天色微暗，已有灯火阑珊。她独自蜷缩在地上，紧拢了拢身子，脑袋埋在膝盖上。泪痕早就干了，她只觉得冷。
“乖乖，你跑什么？”
“涵涵姐…”
最顶端的那条写着。
脚步声渐行渐远，几分钟内，老库房里就剩了章若黎一个人。
赵希涵皱了皱眉，提笼门的手顿住，起身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你谁？找我有事？”
几个男的跟在她身后进了老库房。
几个男生拦住了她。不想弄脏手，就用脚把她狠狠踹到地上。扬起的灰尘、披散的头发还有蜂蜜一起粘在她身上。老库房的门早就锁了，章若黎细白的四肢和脖子被人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打着颤，看着赵希涵笑眯眯的，在她面前慢慢蹲下。
只有拳肉的碰撞和赵希涵的尖叫在屋子里回荡。
她惊恐地后退，眼睛泛起水雾，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只可惜这屋里没有一个是会怜惜她的。
她明知故问，蓝色的美甲捏住笼门，就要提起。
身体完全暴露。正值晚春，温度不低，但风从老库房破旧的门缝里钻进来，仍然激得她发抖。身后，有人拿了罐蜂蜜往她身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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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男人抽完了烟。
金迈设在一个挺偏僻的小区底商里，章若黎跟着导航一路转转拐拐，找对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何京哼笑一声，起身，点点头：“没事儿，话我告诉你了，后儿晚上要么二十万要么你自己，我们三十来个哥们儿亲自收账。”
回家洗了个澡，想了想又换上了校服，她点开导航，往金迈贷款公司走去。
“金迈贷款：轻松贷款，极速审批！你的财务救星，就在这里！”
她还是不敢躲，直到看清赵希涵手上拿了什么。
“你没事吧…涵涵姐…”
那人换了把油刷，就着她身体大开的姿势，把蜂蜜细细地涂在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又着重描过脖子、腋窝、乳房，最后整罐倒在她的下体上。晶莹粘稠的蜂蜜，顺着章若黎站立的姿势缓缓下滑，她整个人散发出极为甜腻的气息。
就在这时，老库房的门忽然被人礼貌地敲了敲。
“g市何京”。
男人瞥了眼赵希涵，语气轻松：“替我给你那缩头乌龟的哥哥带个话，就说何京给他提个醒儿，再给他最后一天时间，后儿晚上要再见不着那二十万，就准备拿他上学的小妹妹抵债吧。”
“我操？你他妈…”她捂着脸向后跌，被一个黄发女生揪着头发扯住。黄发女生画着浓妆，打着耳钉唇钉，穿着露脐短t、渔网袜，踩着高跟鞋，明显是在社会上混的，半句废话没有，上来就打。
抽着烟的，嚼着口香糖的，刺青纹了一胳膊的——是清一色的社会打扮，围了一屋子。
回车键入，灰色的圆圈转了转，很快弹出来一连串的贷款、夜场广告。
她又深呼吸了一次，但仍觉得双腿发软，心跳快得不行。放贷的那群混混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
两秒后，老库房锁上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连着赵希涵一起被撞了个踉跄。
“操…把我手机拿过来…”
章若黎深吸一口气，看着下面的地址，暗自咬牙，做了个决定。
这话说完，赵希涵顿时就白了脸，“我哥这会儿出去了…他不在g市…我也联系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