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含彩蛋)(2/10)

    “你喊的最多的,就是‘清久’。”

    唯一让人在意的,大概就是麟相间歇性的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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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查查这个令牌的来历。”

    “不过,他们不知道原因,我可知道,毕竟你刚成魔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还是我照顾的你……”她凑近到了麟相的跟前。

    下一刻,只觉得胸口气息不畅,再次捂着胸口低咳了起来。

    鼻尖若隐若现传来的味道,除了面前那碗药所传来的,还有眼前这人身上的。

    奈何自家手下确实不顶用,麟相回想起刚才的味道,闭了闭眼。

    麟相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扒开了挡住自己去路的人,“你肯定是记错了。就算是真的喊了,恐怕我叫的最多的只会是匡裕的名字,若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得如此。”

    宋清久没说话,目光扫过他胸口的某一处,比周遭深紫色衣物要更浓一些。

    “‘宋、清、久’。我若猜得不错的话,你叫的,就是你从前的师父,现在被你关在房里的那个人,清鹤,没错吧。”她感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一声声一字字,可是声声俱泪啊!”

    “你以前不仅正常,还不像魔界的人,更不像魔界的尊上。现如今你的这些莫名难懂的行为,像是像了,倒显得你有些不正常了。”白冥珠收回了目光,同他说着难懂的绕口令。

    麟相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着,握紧了拳头,闭眼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

    麟相对她摆了摆手,没有拒绝,顺手向后扔了个物件。

    “听说荒影崖最深处的九州之水,对仙家道士疗伤倒是有用,我这里还剩了一些,一会儿派人送来给你。”白冥珠说道。

    “问这么多干嘛,让你喝你就喝。”麟相将碗向前递了几分,“怕我在里面下毒不成?”

    转身走了。

    空气里比往日多出来的几丝特殊气味。

    宋清久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皱了眉,“受伤了?”

    他不在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清久看着碗里的药,没有伸手,反问,“你去玉灵雪山了?”

    一连几天,宋清久早上起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那人的踪迹了,床边整整齐齐没有褶皱,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一般,只是半夜,麟相又总是偷偷摸摸抱着枕头从屋子那头过来。

    他右手捏决,口中低喃,咒法凝于指尖,用力在周身穴道点了几下,封锁了经脉,握紧了左手的指尖,右手指尖沿着手臂施法,欲将黑气一点一点重新逼回去。

    上古麒麟一脉几乎已经灭绝了,如今仅存流着正统血脉的,也就只有镇守玉灵雪山的那几头了,只是灵力高强,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他转回头,不作他想,继续往前走。

    麟相将手中的碗递到他的面前,抿唇。

    他大步朝着自己住所走去,走了几米远突然停了脚步,回过头,只见白冥珠还在原地看着自己。

    他转身要走,余光扫过了锅里慢慢上浮的某种野兽身上的球状物体。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只作不知,都没有戳穿。

    宋清久撩起自己的衣袖,只见有淡淡的黑气从他的胸口脉搏蔓延至了他的左手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向着手腕的方向攀爬。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不放过他脸上的表情。

    宋清久已经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了。

    告诫自己不能指望他们。

    “罢了。”

    “这个对我的伤没用,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你自己喝了吧,日后无需为我费心了。”宋清久拒绝。

    虽说是在魔族,勉强算半个阶下囚,但是日子过得倒也还是自在,他本就要运功调养,不能出门对他影响倒是不大,闲来无事的时候还会翻翻房间里的书籍,各式各类的都有,看是倒是挺新,想来麟相也没看过几次。

    瓷器被人用力摔在了地上,里面盛的药汁洒了满地。力气之大,让碎的瓷片反弹起来摔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一块朝着宋清久的身上飞了过来,又被人伸手拦截在了空中。

    “那这些……”有人不怕死的问。

    倒像是内伤……

    “喝了。”

    “我倒是觉得我怕是这魔界最正常的一个了。”麟相的视线也落在了哼哧搬着大锅的两人身上,两人嘴角还残留着黑色汤汁。

    碎裂声清脆而刺耳。

    那日清鹤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伤揭了过去,但是每日夜晚,麟相仍能听见屋那头隐约传来的压制的低咳声。

    宋清久盯着他的背影良久,垂下了眼,没有说什么。

    “那时你一会儿喊月苻,一会儿喊蒲仪的,不过……”

    不同于熟悉后的糟糕睡相,他只是蜷缩着睡在床的边上,看着倒像是许多年前将他捡回来时的味道,仿佛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兽,黑夜中自己舔舐着伤口。

    啪——

    区区北雪山一株药草的守护兽,以宋清久的实力,何至于将他伤的这么深,竟然这么久都没有恢复。

    麟相握着碗的手紧了紧,面上倒是一派风轻云淡,“为你费心?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我魔族这么多稀世珍宝,不过一碗药而已。我是怕你现在就咳死在这里,耽误了我的大事。”

    碎瓷划破了手被丢落在了地上,有血液顺着指尖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地上。

    “这几天听说你又开始不大正常了?上次这样还是几百年前呢。”有人抬着被舔干净了的锅出来,白冥珠视线扫过锅里,笑了,上前和他并肩走着。

    自己刚才只是拉开了她的手,没说什么难听话吧?

    最开始半夜咳嗽吐血醒来的时候,他还只是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盯着,近来倒是越来越近,前几夜的时候,已经同他一起躺在身下足以容纳三四个成年男子的大床上了。

    宋清久率先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静心打坐,用沉默以示拒绝。

    宋清久睁开了眼,看着一地的狼藉,不知为何,竟突然莫名笑了。

    目光和眼前那人在空中相接,两人都不退让的注视着对方。

    麟相没有追问,只是每晚那头传来的声音实在是扰人清静,为了自己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只好吩咐手下人熬制疗治内伤的药和膳食。

    这倒是不像她的性格。

    倒是往日送药的那人近来有些不大对劲,宋清久对他人的视线总是格外的敏锐,有次对方分寸太过,他抬眼望了过去,至此才正常了些,恢复之前的样子。

    “尊上?”有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只见白冥珠挑着眉毛一脸稀奇,打趣地望着自己。

    “给我把锅扔了。”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消失,麟相在黑夜中慢慢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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