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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小版的虎鲸游了出来，嘤嘤了一声，蹭了蹭林苑的脑袋。

    纪宣的状态比倪霁想象中的好一些，虽然历经酷刑折磨，至少还以人类的模样活着。

    在这命悬一线，枪林弹雨的战场，意外地在这里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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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笼中的他身体受伤严重，但意识居然还保持着清醒，甚至在倪霁给他注射了解药之后，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倪霁不搭理它，也不再看睡在地上的林苑，站起身大步向着关押纪宣的牢笼走去。

    希望她醒来之后，能够不要生自己的气。强大的战士心里很难过地想。

    倪霁能察觉到一种向导强大精神力波动的残留还未曾消散。

    白塔内部硝烟四起。预埋的炸药接二连三地在无人处爆炸。

    一度希望隻以朋友的身份和林苑在一起。

    倪霁手指微微用力，紧了紧怀中的人。最终托着她的头，小心翼翼地把她安放在地面。

    但现在他知道已经晚了，早就已经彻底地沦陷。

    几缕青丝，却像是自己的解药，向导素，安慰剂。

    很不高兴地衝着自己的本体呲了呲尖尖的牙齿。

    可能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机会单独在她身边。又或者今天这一战，自己都未能够全身而退。

    这样的想法，让哨兵鼓起勇气，偷来这一点轻吻。

    哨兵抬起那几缕黑发，犹豫了一瞬，低下头，非常小心地在那黑色的发稍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发觉自己面罩之下的脸烧红了。

    抱……抱歉。他因为自己的衝动悄悄道了声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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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过过去了一两秒，像黄金一般珍贵。

    倪霁忍忍，没有再回头看躺在地上陷入昏睡的林苑。保持这个状态是最好的，不能让人知道林苑出手帮助过他们。

    如今，又一次对她举枪。

    是林苑。

    他想起自己和林苑的第一次见面。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巷子里，他将自己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抵在少女的脖颈上。

    曾经他不希望自己在这份感情里陷落得太深，这样会让自己变得软弱。

    安抚了他的一切不安。

    就在片刻之前，有人站在他的这个位置帮助过纪宣，那种波动太熟悉，甚至不用仔细分辨，也能知道是谁。

    倪霁弄开铁笼，背起纪宣，远远避开林苑所在的位置，一路穿过烟尘未消的宫殿，身如一抹魅影，沿着长长的台阶掠下去。

    从内到外，不论本体还是精神体，无一处不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