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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占地很广阔的地底洞穴，屋顶上有着无数交错纵横的金属管道。

    但林苑不记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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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蠕动着爬过他的脸，游动上来，最终搓了搓他的脑袋。

    这时候那条曾经被斩断过的触手松开了他的脖子。倪霁不知道它要去哪里，还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藤露瞬间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捂住了脑袋，

    “他把我的手臂烧断了，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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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霁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条血管都在抽搐，身体开始发冷，四肢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躺在那里，动弹不得。这让他很难受，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四处都是敌人。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人能给他一点温度。

    “他砍了我的翅膀，我要撕掉他的一条腿。”

    绝望的情绪潮水一般覆盖了他，很冷，像被压在冰川下。

    “想看他尖叫。”

    【他说不想在这里。】

    它憎恨着这个断了它手臂的哨兵，龇牙咧嘴，似乎想从屋顶上一扑而下，咬断哨兵的喉咙。

    他本来或许还能够支撑得更久一些。但强大的意志力被林苑的入侵击垮，药物的副作用汹涌发作，开始排山倒海地反噬着身体。

    “对，弄死他。”

    但古怪的是，它按捺着自己的凶性，小心征询林苑的意见，甚至对林苑用的是敬语。

    “别这样，别这样，林苑姐姐。”她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触手们满意了，摸了摸躺在地上的哨兵，锁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提起，一路带回自己的巢穴。

    被触手遮盖的倪霁听见林苑在说话，对着四周那些怪物，“都滚蛋。”

    声音很清，水波一样荡开。

    “这个哨兵很可恶。他砍断了我的翅膀，伤了好多同伴。我们都想看看您怎么惩罚他。”那隻体型巨大，断了翅膀的畸变种说。

    “对啊，林苑姐姐。我们想看看他的惨状，你干嘛赶我们走？”藤露这样说。

    “看他哭着求饶。”

    【不要其它人。】

    他很渴望林苑能听见他的声音，能像从前一样摸一摸他的脑袋，不要再这样欺负他。

    那条长长的触足缠绕扭动，遮住了倪霁蜷缩在一起的身体。把倪霁包裹在触手们的中间。

    畸变种们七嘴八舌嚷嚷。不能说话的也发出此起彼伏的愤怒喉音。

    林苑金色的瞳孔转过来，只看了她一眼。

    盘踞在四面八方的怪物飞得飞，跑得跑，猪突狼奔，顷刻间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