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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细细的，尖尖的声音，像是悲泣一般，一路随行，钻入她的耳中。

    最后倪霁用刀铲起一小块完整的冥石，拉上了林苑的手，转身离开。

    他已经决心留下，和死去的爱人共赴黄泉。

    林苑站在暗处，触手们从地底涌动出来。她的声音温和，带着调整他人情绪的强大力量。她是向导，可以很大程度影响身边的人。让悲伤的人振作，让痛苦的人忘却一切。

    记得自己曾经是人类时，来不及说的那句话。

    她知道那个哨兵已经死去了，触手们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属于人类的稳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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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霁凝望着那一对拥抱在一起的情侣。软棕色的眼眸看着血泊中紧拥爱人的哨兵，冥石的荧光星星点点倒映在双眸中。

    触手们传递回来的情绪清晰而坚决，饱含浓重的绝望，不可撼动的坚持。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但触手们听见了他心里的话。

    我隻想和她待在一起。希望我变成怪物之后，还能记得她。

    他知道林苑的最终目的，是探索无瞳之地的深处，并不只是捡几块石头回去。

    她明明听不到那么远的声音。

    倪霁隻带走了一块石头，作为回去应付交差使用。冥石价值昂贵，但重量很沉。他还要陪着林苑走很远的路，不想在这样的中途背负太多。

    但那人最后的时刻，紧紧抱住怪物的影像一直在脑海浮动。

    将那位哨兵独自留在黑暗中。

    哨兵佝偻的脊背颤抖了一下，紧紧地回抱了“她”。

    倪霁沉默地握着林苑的手，拉着她往前，不让她看那个。

    那么再值钱的东西，在他眼中也就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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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细长的手臂们举起，搂住了哨兵的脖子。

    但那哨兵只是摇摇头，把头埋得更紧了，

    她们一路走了很远，林苑还觉得能听见身后的声音。

    “不能见到阳光也没什么，变成怪物也不要紧。”

    抵达下一层楼的时候，林苑抬头向上看去，正巧看见那片微微亮着光的角落里，死去的尸体伸出了三四隻诡异的苍白手臂。

    那声音像有人在哭，又好像有笑声。像是很痛苦，又好像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欢愉。

    林苑看了倪霁一眼，摇摇头。

    两人离开这里，顺着长长的管道，往下滑行。

    即便是林苑也改变不了那样坚定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