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人面(2/10)
宋言晟本来没打算去找江恩池的。
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
哪怕此时他再迷糊也觉出了不对劲,身体上是他熟悉的快感,可内心深处又总觉得又什么不对。
那是宋言晟从未见过的模样。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鼻尖轻嗅转头望向了那燃香之处,想通原因后他直接气笑了,“真是有出息啊……江恩池你来这青楼到底是谁嫖谁?嗯?”
宋言晟来时有想过江恩池此时正芙蓉帐暖度春宵,再不济也是醉倒美人膝。
是红色,层层叠叠的薄纱,覆在那双向来多情的眼眸上,遮住了让人心软的可能。
宋言晟就轻轻笑了起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又该死什么?”
他微微皱了皱眉:“你莫不是喝糊涂了?”
宋言晟眼眸微眯,神色不善。
然后就听见宋言晟接着问道:“对了,江恩池呢?”
“好云娘,帮帮我,我好难受……”
待看清开门的是那花魁云姝,他微微挑挑眉,嘴角笑意更深,只是意味不明。
云姝见到人后面色一白,急忙就跪下,睫毛微颤,手指捏紧了垂落在地的衣服,嚅嗫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小王爷赎罪……云姝该死……”
他只觉得说不出的奇怪,意识沉浮间他觉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分开了,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疼得江恩池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的握紧对方,嘴里只能哼出一些哭腔,连话都说不清。
最后他一甩袖,神色难看至极的站起来,“等着,我去找人。”
只是一个人喝酒实在寂寞,哪怕有那些花娘陪在身边也觉得无趣。
江恩池意识不清,脑袋根本反应不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哼了两声。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高兴?”宋言晟似笑非笑的接着说,“起来喝酒,睡什么觉?”
他刚行一步,话还未落就感觉被人拉住了衣袖,回身一看,又一个不注意被对方扯到了床榻上。
他这话其实有两个意思,可是此时意识不清的江恩池听不懂,又或者就算是清醒的江恩池也不会懂。
此刻的江恩池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云姝早已离开,更不知道他如今抓住不放的人是那宋小王爷。
可他现在有点莫名的不开心,甚至在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后更不开心了。
先是喉结再是锁骨,最后的落点是他胸口。
而那人好像也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接着笑道:“既然醒了就该忙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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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下开门的是云姝。
他以为开门的会是江恩池,所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晚才开门,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
他躺在床上任江恩池胡乱作为,等对方把他终于衣服脱下时,他忍不住轻唤了一声:“江恩池?”
最后他靠倒在宋言晟身上,其语气微弱,吐息滚烫。
“难道我把云娘给你叫过来是让你睡觉的吗?”
像是疑惑,看起来难得乖巧。
而宋小王爷不高兴,那肯定也不会让罪魁祸首那么高兴。
只是门一打开,她便面色苍白,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意识不清识不得眼前人,可宋言晟却很清醒。
江恩池还是没动,只是侧着身面对着他眉头微皱脸色微红,似有不耐。
他怕拍江恩池的被子,语气一如既往:“起来喝酒!”
她咬咬牙,到底没敢说些什么,只是神色凄苦的看了一眼江恩池的方向,满心慌乱与不甘。
“这么晚才开门,可是打扰你们好事了?”门外赫然站着那位宋小王爷。
宋言晟抚上江恩池的脸,又捏了捏他的下巴,“她有什么好?嗯?”
“醒了?”
他看着眼前这些娇美娘,一个个媚色入骨,秀色可餐,可他脑子里却经常闪过另一张面容。
他笑着一叹,意味不明,“喝醉了啊……”
他迷迷糊糊的还不曾反应过来自己当下是个什么处境,满眼茫然看着挥之不去那片红,试探在里面找到说话的人,“……什么…?”
最后她出去关上门时,已然就要落下泪来。
此刻的江恩池哪知道他说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都这般难受了,云娘却还不肯帮他,于是他用力拉倒人,起身扑了上去。
着时无趣。
宋言晟低头一看,就江恩池脸上明明已经卸了妆却依旧绯红一片,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比天边云霞还要艳。
所以虽说宋言晟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她却如坠冰窖,连忙就跪下了。
这要是江恩池开的门,指不定就混不吝的应下,再笑嘻嘻又毫不客气把人推出去。
“……”
他不明白不就是走了个江恩池吗?怎么就让他觉得这么不高兴?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其实宋言晟以前也没怎么想过,甚至这千金楼还是他主动带江恩池来的。
江恩池自是没有应声,他睡意沉沉全然不知有人唤他。
“怎么这么敏感?”他听见那人说,“……你平日怎么和那些小娘子翻云覆雨的?”
“你……”他混沌的意识甚是没想到要挣扎,只是下意识开口说了句话,而且声音微弱无比,让人听不真切。
他说话的尾音含笑,只是眼眸沉沉如窗外夜色,晦暗不明。
他掀开床帘,见人闭着眼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格外沉。
就见着这位小王爷静静看了人片刻,而后低低笑了笑,就像以往同江恩池喝酒说笑一般,很是开心。
待看到重重帷幔后面的身影时,他突然就止住了脚步,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回头道:“还站那做什么?”
又或者混乱的意识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坠梦境,疯狂到了极致。
这话说地不清不楚,云姝却知道这宋小王爷是个什么意思。
云娘见人没反应,先是沉默的坐了一会,然后才抖着手去解对方的衣服,却不料刚刚触到,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他语速极快,里面带着他也不知道为何而起的怒气,“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还是说身子亏虚,要这药才能行?”
每每想到这,宋言晟的眼眸就会更冷几分,虽说嘴角还勾着笑,可眼里的冷意实在是骗不了人。
她的江郎,怎么就惹上了这种人呢?
既怜他是江恩池
他坐在床上见到江恩池虚虚撑起身子,喘息不定,他伸手拉扯着自己的衣襟神色难耐不已。
那是刚刚的江恩池。
“明天再笑话你……”
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像是身处火炉,无处发泄。
不知为何对方只轻轻揉捏那处嫣红江恩池便受不住的挺腰打颤。
他抬手遮住对方的眼睛,起身在江恩池耳边轻声道:“这是你自找的。”
最后宋言晟拿着酒杯出了门,斜靠在高楼的栏杆边观看了楼下一场被无数公子哥追捧的花舞表演。
所以他蹭着宋言晟的肩颈,扯着自己的衣服,神色委屈地宛若稚子,只知道苦苦哀求撒着娇,一如年幼时同家里妇人讨糖吃一样:“……云姝……云娘……”
头戴玉钗,脸上红妆,斜瞥过来的一眼,潋滟又多情。
是疼吗?可他还未觉得疼。
江恩池意识浮沉间,只觉浑身燥热,如置身火炉不得解脱。
他刚抬手就听见有人这样问,然后就感觉对方握住他的手并将其用东西系在了一起。
宋言晟摇摇头,起身欲走,“算了算了,就这酒量还和我吹嘘?说什么几年不见酒力大涨,能把我喝趴下?”
他没怎么收敛力道,在对方下巴上留下一抹红痕,应该是力道大了让人有些疼了,江恩池不适侧过头,半梦半醒的睁开眼。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本不想开门,但是门外敲门的声音不断她又怕吵醒了江恩池,只得披了衣裳下床去开门。
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见到视野一片薄红,那是因为有人往他眼睛上蒙了一层薄纱。
江恩池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唤自己名字,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目光依旧迷离,“……嗯?”
直直让那一众姑娘都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他几分。
他拉着对方的手将其放在身下灼热之处,眼眸半掩,水光潋滟。
“这么早?”宋言晟有些疑惑,倒是不觉得对方在骗他。
所以他去找了江恩池。
这该是以往醉了酒的模样,能惹的一旁的人跟着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
然后他自己想了想,咀嚼了一下意思,片刻后忽而就笑了出来,低声自顾自道:“当然不是。”
就见着眼前一人逆着光坐在他床头,遮了大片烛光,另一半的烛光则被层层红纱幔帐遮掩,让人看得恍惚。
宋言晟丝毫没有把人弄醒的愧疚,反而笑道:“醒了?”
云姝呼吸一窒,低着头实在不敢看他,只硬着头皮道:“……江公子今日醉了酒,早早就睡下了。”
“还是说有贼心没贼胆?”宋言晟坐在床头看着人,打量着人有些疑惑,“平日里看着也不像啊?”
又可惜他是江恩池。
云姝没敢说话。
独独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睡下了,而且看样子似乎真的只是睡觉。
他想了想,索性直接走了进去。
那人却不再言语,只是轻抚着他的脸,揉捏着他的唇瓣,待其嫣红无比如染胭脂后才继续向下。
他俯在宋言晟颈边,喘息不定,“……嗯哈……”
“怜惜她?”这话说出口却他把自己给逗笑了,顿了顿后又自言自语道:“真喜欢这个云姝?”
宋言晟神色沉沉的看了一会,却出乎意料的扯开江恩池的身子,将其摁在了床头。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起来说话,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似的。”他自顾自的道:“等会他看见了心里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