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愿赌服输女装而已(2/10)

    江恩池笑道:“你有心了。”

    江恩池却拉住人说:“不用麻烦了,天色不早了也要睡了,你病了几日身子不好,也早些歇息吧。”

    言外之意不必多少,想来现在不管云姝再怎么解释他也是不信的,可要云姝主动……她一想到那个人对她说的话,她就不寒而栗想也不敢想这些。

    那是刚刚的江恩池。

    渐渐云娘便也心静下来,脸上满是笑意。

    “起来说话,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似的。”他自顾自的道:“等会他看见了心里又不舒服。”

    又可惜他是江恩池。

    云姝急急解释道:“是云娘的错,这几天身子不适一直点的这个安神香,方才忘了换了。”

    见人还要说些什么,他一下轻轻压住对方唇瓣,语气含笑:“云娘莫再说了,再说可就真要惹我伤心了,怎么这点事都不能让我做?”

    说到这云姝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有些害怕,再想到江恩池可能真因此厌恶她,她便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轻咬着唇瓣几欲落下泪来,“实在是身子不适,还望江公子莫要嫌弃云娘才好。”

    “你……!”云姝惊讶的看着一旁的人,半响不知如何言语,最后也只是吐出几个不成句的词来,“……你怎么……你是……你……”

    他不明白不就是走了个江恩池吗?怎么就让他觉得这么不高兴?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半真半假的伤心道:“还说原意呢,看来巴不得我早点困倦。”

    每每想到这,宋言晟的眼眸就会更冷几分,虽说嘴角还勾着笑,可眼里的冷意实在是骗不了人。

    只是门一打开,她便面色苍白,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心下微讶,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对方,只是看对方穿着,她便又只当是楼里新人,可能哪次遇见过。

    那小姑娘点点头,识趣的没再问,只是领着人往前走,等到地方时也只是提醒一声就退下了。

    最后也只能依江恩池的意,替他散了头发,褪去那身上的衣服,替他捏着肩舒缓身子。

    江恩池洗漱完后还想同云姝再讲讲话,于是就披了衣裳坐在桌边喝茶

    云姝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声。

    江恩池万万没想到能把人逗哭,当下离开恢复了声音,急急哄道:“怎么哭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者其实只有一会,云姝慢慢爬起来,发现那柱香才燃了点头,她又等了一会,然后才轻轻唤了一声江郎。

    “云姑娘莫急。”江恩池关上门,走到云姝身边,伸手捻了捻对方的耳垂,赞叹道:“姑娘真是好颜色,也不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姑娘。”

    宋言晟本来没打算去找江恩池的。

    “怎么又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了什么烦心事?”见着人一言不发,江恩池搂过对方替她抚了抚眉心。

    本来穿女装这事江恩池是不怎么在乎的,不然当时也不会那么快就应了赌局,可如今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要这幅样子去见云娘,他便忍不住羞耻,但在小姑娘面前他还是不会露怯,故而点点头,一如既往的笑道:“是我,我今个输了赌局便穿了这身衣服,带我去找云娘吧。”

    抬眼见江恩池过来,她便收敛了那些不安笑了笑,十分自然的依偎在对方怀里。

    在云姝眼里,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身材高挑,眉眼如画,虽然穿着轻薄勾人,但眉眼里却隐隐透着一顾英气。

    宋言晟就轻轻笑了起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又该死什么?”

    只是无意间望见了外面天色,这才发觉时辰已晚,意识到这点的他突而有些困倦,于是又喝了口茶说道:“时辰确实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云姝应了一声,起身就要为他更衣。

    云姝看着对方的模样,再听着那些话,不由心下一沉,只觉是江恩池等得不耐,又或者是有了新欢,就比如眼前这位姑娘。

    他看着眼前这些娇美娘,一个个媚色入骨,秀色可餐,可他脑子里却经常闪过另一张面容。

    江恩池无奈一叹,眼里故意蓄满了愁绪,“这不是你不肯见我,我就只能借酒消愁,最后喝多了赌局输给了小王爷,所以只能如此装扮来见你了。”

    可现下开门的是云姝。

    最后她出去关上门时,已然就要落下泪来。

    于是她便问道:“姑娘是这的新人吗?可是有事找我?”

    另一边江恩池自己推开门,进去时就见着云姝正对着镜子细细涂抹胭脂。

    江恩池只当她是迫于宋言晟的压力才这样说的,于是便摇摇头道:“我先去沐浴,你替我按按肩,好久没见你了,想同你说说话。”

    云姝身形一顿,神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像是高兴,又像是害怕什么。

    然后就听见宋言晟接着问道:“对了,江恩池呢?”

    独独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睡下了,而且看样子似乎真的只是睡觉。

    他站在门口穿着这身衣服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对方闻声望来,就见着那穿着千金楼特有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的江恩池。

    期间江恩池见着一旁燃着安神香的卧香炉,突然轻笑:“难怪我今天这么困,原来是你点了安神香。”

    若江恩池真是女子,想来……想来也不会觉得她这幅模样好看了。

    江恩池自是没有应声,他睡意沉沉全然不知有人唤他。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本不想开门,但是门外敲门的声音不断她又怕吵醒了江恩池,只得披了衣裳下床去开门。

    直直让那一众姑娘都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他几分。

    云姝呼吸一窒,低着头实在不敢看他,只硬着头皮道:“……江公子今日醉了酒,早早就睡下了。”

    云娘见人没反应,先是沉默的坐了一会,然后才抖着手去解对方的衣服,却不料刚刚触到,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头戴玉钗,脸上红妆,斜瞥过来的一眼,潋滟又多情。

    便故意用起了女声,含笑道:“是江公子叫奴婢过来问问情况,云姑娘这妆可画好了?”

    不过等到了无人的角落,终是忍不住拍拍胸,感叹道:“我滴个乖乖,怎么有男人能比女子还好看的。”

    “这么早?”宋言晟有些疑惑,倒是不觉得对方在骗他。

    说着又悠悠一叹:“想来定是姑娘厌了江公子才不肯见他的的吧。”

    所以虽说宋言晟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她却如坠冰窖,连忙就跪下了。

    最后江恩池泡在浴池里轻声同云姝说着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神色缱绻好似神仙眷侣。

    江恩池上了床搂着人躺下,心下微暖,只是不知为何今天困意来得各位汹涌,于是轻声道:“睡吧。”

    是那千金楼的活招牌,让无数人心生爱慕的花魁云姝。

    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

    江恩池伸手撩撩她耳边的的发,笑道:“好云姝,我说笑的,你去休息吧,我去弄就好了。”

    江恩池一愣,他有想过云娘可能会笑他,却忘了想他这个样子对方可能认不出来。

    云姝服侍过形形色色的男子,却从未同陌生女子这般亲近,但一想到这人是江恩池身边的人,她便只能忍着惊慌和不适,努力解释道:“姑娘想岔了,江公子那等人中龙凤岂是奴家能肖想的,实在是这几天……”

    所以他去找了江恩池。

    她明明也是天下间少有的美人,但是看着这个样子的江恩池,看着对方言语和姿态里不自觉显出来的贵气和矜傲,她便觉得自惭形秽。

    而还在门口的侯着都小姑娘看到江恩池后微微瞪大了眼,满眼惊讶与惊艳,“……这是……”

    只是一个人喝酒实在寂寞,哪怕有那些花娘陪在身边也觉得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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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姝这才作罢,只是待她上床歇息时,看见还在香炉旁忙活的人,神色莫名有些不安,她按住自己的心口自我安慰道:“别慌别慌,那人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就算知道你也还有江公子,他会护着你的……”

    闻言云姝愣了半响,眼里情绪复杂半天都平静不下来,最后勉强勾起唇,整理情绪笑着轻声安慰道:“是云娘的错,江公子要是不适就先脱了这身衣服,云娘这还有几身公子你的衣服,都是洗好了一直备着的。”

    他以为开门的会是江恩池,所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晚才开门,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

    她咬咬牙,到底没敢说些什么,只是神色凄苦的看了一眼江恩池的方向,满心慌乱与不甘。

    着时无趣。

    他想了想,索性直接走了进去。

    她抿抿唇,想着往日同江恩池恩爱缠绵的画面,语气不自觉便含了些急切和委屈,“已经妥当,我现在便过去。”

    江恩池便笑道:“那你去换上次我来时你点的那个香,我还挺喜欢的。”

    待看到重重帷幔后面的身影时,他突然就止住了脚步,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回头道:“还站那做什么?”

    “那个……”云姝一愣,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说出口,然后就咬咬唇瓣像是暗暗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云娘这就去换。”

    云姝闻言一愣,“云娘不是……江公子误会了……云娘岂会不愿……”

    “能见到江公子,云娘高兴还来不及,哪还能有烦心事?”云姝回过神抿唇一笑,全心全意看着眼前人,摈弃了那些烦人的心思,又恢复了往日江恩池熟悉的模样。

    这话说地不清不楚,云姝却知道这宋小王爷是个什么意思。

    云姝没敢说话。

    她的江郎,怎么就惹上了这种人呢?

    而宋小王爷不高兴,那肯定也不会让罪魁祸首那么高兴。

    云姝见到人后面色一白,急忙就跪下,睫毛微颤,手指捏紧了垂落在地的衣服,嚅嗫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小王爷赎罪……云姝该死……”

    江恩池却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以为她是不愿,便心下一叹,破天荒的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招人待见,“我不干什么,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你,今日就只是单纯的睡觉,你莫害怕。”

    这要是江恩池开的门,指不定就混不吝的应下,再笑嘻嘻又毫不客气把人推出去。

    “这么晚才开门,可是打扰你们好事了?”门外赫然站着那位宋小王爷。

    再转念一想,便又想着逗弄对方,于是

    她接着笑道:“江公子先喝口茶,云娘去给公子拿衣裳。”

    既怜他是江恩池

    待看清开门的是那花魁云姝,他微微挑挑眉,嘴角笑意更深,只是意味不明。

    最后宋言晟拿着酒杯出了门,斜靠在高楼的栏杆边观看了楼下一场被无数公子哥追捧的花舞表演。

    按理说他着女子装扮,又用男声说话,应该很是怪异,但云姝却不知为何不觉别扭,反而根本不敢看他。

    宋言晟来时有想过江恩池此时正芙蓉帐暖度春宵,再不济也是醉倒美人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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