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偏心(2/3)

    大着舌头的男人粗声粗气，“孩子们都睡了？我说了几次了！你是不是……”说到这儿，他侧头望了望对面紧紧关闭的两扇房门。

    他暗暗翻了翻白眼，夺过她手里拇指大小的彩笔削了起来。

    他默默把精油倒在手上，一圈一圈地往她肚皮上按揉。

    “切，谁稀罕……”

    赵楚炎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某条阴湿的市井小巷，往常除了流浪猫竞争地盘的撕咬声外便永久处于一种无聊的静谧里。

    声调一下子拔高，“我告诉你，赵楚君，不准你在墙上乱写乱画，下次我可就不帮你啦！”

    赵楚炎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赵楚君的眼睛和他的非常像，甚至看人的眼神。有人曾对他说过，拼命遮掩，其实暴露的东西更多。

    热水袋是附嘉非要托他送的，天知道她们俩在闹什么幺蛾子。

    难言的恐惧感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惴惴不安地打开门，迎面朝天的酒气蛮横地推开了她，冲进了毫无防备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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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信，孩童时代，她惯来会笼络人心的妖名便响彻一方。

    “我不喜欢它的颜色。”

    “我今天路过你们班，看见你又被罚站了，真没出息……”赵楚君长长的睫毛慢慢掀开又合上，赵楚炎认真的模样让她心里一暖，时有时无的自我厌弃被她抛到一边，深深的黑眼圈盘踞在眼底，她看起来和实际上一样累。

    “喂，赵楚君，为什么她的朋友这么多呢？都没人来找我玩。”

    “睡个好觉吧，赵楚君。”他轻轻摘走了她脸上的眼镜，放在旁边算题测、教科书摞成两三沓的书桌上。

    小屁孩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他干什么可都光明正大，没有一件事是瞒着赵楚君做的！

    “你就嘴硬吧，我都看到你望着他们流口水了。”赵楚君气呼呼地作势要打，反被赵楚炎一把捂住了嘴巴、拖到了家门口。

    赵楚君趴在书桌上安静地涂涂画画，不时拿短小的几根手指捂住白纸。

    即便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市民们也很难仅凭着几方阳台得到晒得透彻的一床被子，除非上到天台。湿润的南方气候加上大地方特有的紧凑拥挤，让为了求学刚从农村搬来的附嘉苦不堪言。

    已经七点半了，平常这个时候妈妈早该收摊回家做饭了。他仔细听了听，还是没有上楼的声响，不由得心里打鼓。

    赵楚君整理着衣服的手一顿，突然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几次抬笔几次放下，赵楚君终于忍无可忍，“我已经说了，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的！”

    沉思被两声重重的锤门声打断，赵孟氏才惊觉已经入夜了。

    城市里的房子修筑得严丝合缝，凡人们以此作为筹码要挟来天空的让步。

    “我要有辆漂亮的自行车，他们肯定会带我玩的，到时候你就坐在后面，你不是也没朋友吗？”

    某天，偶然路过的孩子们惊喜地发现了这处新大陆，兴致勃勃地商讨出了结果。附嘉一槌定音，在自己绘就的地图上清楚地记下了这条“雨滴巷”的路线。

    他诧异地转头问，“不是吧，大姐。宁肯吃药也不用热水袋？”

    附嘉作为领头人，小小的车把上晃动着特色的缤纷彩带，每当行人避无可避地让路，总能收获她略微倾斜的车头及感激的一瞥。

    生性开朗、活泼好动的她和她新认识的伙伴们日日骑着鲜艳崭新的脚踏车流窜于小区的街头巷尾，他们像是黑暗时代找寻光明的先遣者，在异地的钢铁森林里感受光呼唤雨、享受节气。

    附嘉是我最好的朋友，几乎每个见识过她魅力的人都如是评价。

    响亮的车铃声驱散走黄昏的萎靡，一片小水洼被车轮轮番碾过，溅起不绝的水花，风尘仆仆的鸟雀们纷纷拍打着翅膀远离。赵楚炎急急忙忙向外探头，失望地发现他们并没有驻足。

    “反正往后你睡你的，别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