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7/10)
什么不方便照顾的屁话,呵是挺不方便的。他的整形手术还有一段时间,八成他爸还糟心吧?不过就秦立国这德行,整形好了他也未必多开心,只是儿子终于是儿子了吧。
秦年心烦,他心里不舒服。
他心里不舒服就想搞事情。
他想搞事情,细细想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能搞的。主要是搞事情也没什么人在意,白搭。
有的小孩哭有糖吃,有的小孩从来就没有见过糖这种东西,所以哭也没用。秦年大概是属于后者,烦。
他在床上嗯了一声,又说了张姨好,然后就再也不想说话了。本来身体也不舒服,心情也差,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那位姓张的阿姨是个有经验的,看父子气氛不对付也没过多出声,病人刚做了手术心情不好心理脆弱都很常见。
秦立国把事和话交代好,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和秦年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那一层血缘关系,有时候两父子相处的还不如两个陌生人。陌生人有时候还有说有笑呢,他俩呢?一个脸比一个还臭。他们父子俩也不说是有仇,不过是秦年越长大他俩越不对付,孩子不像小时候那么听话了……
不过听不听话也无所谓,将就过着吧,这是他“老婆”留给他的最后一个东西了,好歹还有些意义是吧。
他这个人不是很在乎钱不钱,也不指望秦年给他养老什么的,他这个人就怪,常人无法理解那种。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秦立国走后张姨问他想不想喝水吃点东西,秦年不太想吃东西,但是他渴了。阿姨端水喂他吸管,他真是觉得很憋屈很憋屈,一个陌生人的服侍他并不想要。可是除了这个护工阿姨,又还会有谁呢?
这是第一天,他身体不敢乱动弹不敢乱挪,伤口也疼。他吃的东西和喝的都很少,秦年问过阿姨几点,知晓他睡了一天。
他心情太差了,手臂是可以动弹的,他连手机都不想看,无聊了就睡觉,醒来就发呆。张姨偶尔尝试和他搭话,他回答的最多的就是嗯,后来张姨也就不打扰他了,秦年彻底自闭。
他进食摄入的都很少,水也不敢多喝,但他最害怕甚至有点无助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上厕所……
秦年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那个过程。本来他身体就长的的怪,要不断被摊开检查,那些部位或是成像或是照片……现在又做手术,上厕所都需要一个陌生人的帮助。
秦年憋到脸红了实在不行了才叫阿姨帮他,过程他的心理防线一崩溃再崩溃,病人是全天下最没有尊严的人。
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秦年眼神都是空洞的,无论阿姨说多少宽慰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整个人完全是一副呆滞的状况。
他极其后悔为什么要听秦立国的话这么快时间就要来做手术……他知道手术会痛,但他从来没想过会经历上厕所这种毫无尊严的大难题,如果他想过他知道,他宁愿就这么抗着他才不管那些器官病变的可能或者会对身体不好、对他不好的各种话。
他为什么要听他爸这样一个人的话来这么快来做手术?他意识里隐隐知道的,那个人只在乎他跑了的“老婆”,他算什么?他小时候讨好秦立国秦立国从来不把他当回事,他不说特别优秀吧,完全不输于其他家的小孩秦立国也从未高看他一眼。
那他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以为变成健康的身体完全的男性、一个没有任何问题的儿子,以期求他爸的……目光注视?
他已经十八岁了,他也不想自己做的这么可怜这么像泥巴一样落在地上,可他真的只有秦立国了……
秦年真的觉得很痛苦,他哭不出来,他已经十八岁了,男子汉不会再乱掉眼泪。但现在他呼吸起来喉咙是痛的,因为情绪震动,那些呼吸或急或忍,身体内部再度抽痛起来,他觉得此刻全身都在难受。
脑子难受神经难受思想也难受,做过手术的部位疼没做手术的部位也疼,他真的很难受啊……
疼的他想打止痛针了,可是那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他躺在被子里那被子都有微微的动,张姨察觉到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秦年一点声音也没有,张姨慌张了赶紧叫医生。
秦年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受这些折磨受这些委屈,他既不会开口,也没人给他答案。
那几十分钟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恍惚状态,听到模糊的声音叫他放松,听到有人在解释他上完厕所就开始这样,他可能魂飞了吧,连那种皮肉被挑开液体注入血管的交汇声都能听见。
是不是很神奇?
他渐渐的无法再感应更多东西,后来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他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年面对张姨,连嗯字都不会再回答了。而张姨,张姨只是一个普通护工,就是负责照看一下雇主,其他的任何问题,她解决不了也不干她的事。
她是有些经验的老护工,像秦年这种情况的病人她也不是没遇到过,不愿意说话就算了,她会观察秦年的反应,多次进行照料,只要秦年不抗拒,那就是需要了。
李季婷会时不时过来检查秦年的状况,试图跟秦年沟通,但秦年一句话也不回答。换了专业的心理医生过来依然撬不开秦年的嘴。
没办法。只能通知秦立国过来一趟,秦年直接闭上眼睛不看。如果可以他希望耳朵也可以闭上,他目前真的什么都不想理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秦立国来了也是白来,李季婷接手秦年的时间久,知道这个病人和父亲的关系不太好,询问了一句秦年的母亲能不能过来一趟。
李季婷问秦立国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很精彩,一张脸沉郁又期待,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一张脸跟放进冰箱里冻过似的冒着寒气,开口冷冷的说了一句:“他自己过几天会好,找我也没用。”然后没待多久走了。
李季婷看他那态度,真的是想骂人,内心确实也骂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嘱咐张姨这段时间盯秦年盯仔细一点,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赶紧说。他们这所医院在这方面是小有名气的,这类疾病过来就诊的多,以前发生过这类病人跳楼的事故……
虽然有个例是心态比较良好,无所谓身体情况甚至治疗态度非常乐观,但普遍的病患多多少少心理是有些不一样的。觉得自己另类,不被理解被忽视、自卑厌世消极、家人朋友的眼光、外界所有人的看法……只要身处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拥有的,这些东西不是医院可以解决的,谁也改变不了,只能看患者自己。
她之前觉得秦年心理情况应该还可以,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或者较为尖锐的抗拒。她更多感觉到的是这位患者非常迷茫,不着急于做选择,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整体还是比较乐观的态度。
李季婷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人的心理和经历变化的很快,她只是个医生罢了,能切除病人身体上的病灶,心理上的病灶哪怕是心理医生也未必能够解决。
没有办法。除了祈祷病人自愈没有任何办法。
第三天的时候秦年还是不说话。李季婷给他检查的时候语气轻柔的提醒他:“其实你恢复的很不错秦年,你该适量的动一动了,这样对促进恢复是有好处的,躺的时间太久如果出现粘合的情况,可能需要再次手术。”
不知道是那几个字眼敲动了秦年的心,他眼神突然就不呆滞恍惚了,几乎是恳求的看着李季婷,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想再做手术了,秦年听医生的话该活动活动,该干嘛干嘛,他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除了面对墙壁就是面对护工阿姨,晚上的医院更静。
他不喜欢这里。
他就不该听秦立国的话,也不该那么胡乱的那么快的下决定,虽然做手术确实没有错,对他的身体有好处,或许这场手术早做晚做都得做,他只是……
秦年有点后悔,他会思考自己身体上的事情,如果他的时间再多一点,可能他会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本来做手术的事情也并不着急,但是他爸叫他去做,他被他爸看见和沈南泽嘴巴碰那么一下……
还有沈南泽。
他是不可能变成女性的。
他想听秦立国的话,他想要一个健康不必有后顾之忧的身体。他们见面后沈南泽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女生,沈南泽也不知道他身体有那么个可能,秦年不想当女生,他直接扼杀某种假想被劝导成为女生的可能。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更容易更天经地义,秦年不想变成女生。
但他好像有一丁点在乎那么个人,所以更要快刀斩乱麻,不愿意被影响。他和沈南泽之间也不是什么好缘分好碰撞,一开始就是不对的,秦年从未见着一点未来。
实际上别说人两个人的未来,他连自己都安排不好,他们这样恶趣味的开始走到这一步到底算什么呢?两个青春期少年因为恶趣味一时走歪?索性现在也没有歪到那里去,完全可以掰正。
他不讨厌女性他也不那么厌恶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是秦立国,如果不是近况发生了一些不可控制的事,他就这么过着也还好,等到真正必要的那天再去做也不迟。
但他对于那个部位奇怪来潮又很魔怔,他不喜欢子宫,那听起来像是可以生小孩的东西。
生小孩。
小孩是一种野蛮且不可理喻的生物。小孩天然就会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索要很多很多东西,如果想要的东西无法被满足,心里面就容易滋生出魔鬼。
秦年已经滋生出了一只,他绝无成为创造野蛮生物者的可能。
他已经很少考虑什么野蛮小孩之类的想法,毕竟谁没事天天给自己找不痛快。对身体里叫子宫的东西喜欢不上来却也不至于要着急除去,但沈南泽是个男性,还试图压着他想做那种事情……
如果他是个纯然的男性那万一真有什么事,假如他是说假如,未必他就是下边那个,但总不该再有别的顾虑。可他显然不是,沈南泽每次蹭他都给他心里蹭的恶趣又有点心慌,他这个人平时没有什么欲望,但沈南泽那大傻逼显然不是,上次还试图摸他下面!
秦年到现在仍然不愿意承认他对沈南泽有什么太过不一样的感情,首先他的目的是耍人,其次他是男生,再其次他连个男性都算不上的……变异生物?
耍人已经很过分了,秦年不想太坏。
他的情况太复杂,不管从那一个角度来看都不该继续搞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己就是一团糟,沈南泽那傻逼品性先不谈好不好吧,这好歹是个正常人。秦年呢?老实说他有事没事就抄点佛经,鬼知道他抄的时候心里面想什么。
总不能是什么阿弥陀佛众生皆苦、佛祖保佑我之类的吧,秦年这也不像什么好人。
装女孩子耍人那会儿那点仇怨差不多也够了,秦年一直都有不想和沈南泽再接触的想法,他几乎从来不会去主动,能拒则拒。
更多时候他把自己带入旁观者。
他觉得沈南泽那傻逼是真的傻,拎不清。谈个假网恋还给他整上头了也是搞笑,都被骗了也上头,对象是男的还上头,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无语。
他“奔现”前想着耍完断了,手术前想着断了,现在还是想着断了……
又过了一两三天吧,一两三天前他半死不活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发妄,现在他居然在病床边慢悠悠的打太极……
这个太极……放假和他家小区那些老头学的。鬼知道在这里派上用场,他打的并不标准,身体不能大动,他就是摆个姿势虚晃两下权当做运动了。
自打李季婷那天来说过那些话后,秦年康复特别积极,到底有多积极呢,积极到张姨已经不用再盯着他服侍他,可以去躲懒了。
秦年自己能动后不愿意劳烦别人,能干的就自己干,秦立国请这个阿姨也就是照顾他手术后身体很不舒服那几天。
他对这个孩子向来都不甚在意,秦年从小到大跟野草似的疯狂的长,再难的时候都没要寻死觅活,生活里不明白的事就一遍又一遍的想,想明白了人就可以过的稍微舒坦一点。
他不太爱说话。可能潜意识觉得别人未必在乎他的想法吧,反正他爹就从来不在意。
他练着太极,也不敢练的太久,怕累,那只破手机这几天时不时就要振动,秦年不想理会。
断了吧。他现在这样也不适合,原先他是不是还可以被称为所谓的“双性人”,现在身体女性那部分几乎都没有了,还挺不伦不类的。嗯,女性那部分剩下的大概就是还没有做整形的阴道……秦年要好好养伤,他觉得他短时间内不会有二次手术的想法。
他这一步走的太急了,受干扰的多,下一步他得再想想。
纯粹的男性也不适合,只有女孩子才好,但真可惜,秦年不想,这事无可挽回。
这事和沈南泽也没关系,不是沈南泽以后也可能面临其他人,他这个身体天生就长的奇怪嘛。除非他真的搁寺庙待着单身一辈子,但凡动了心思,无论喜欢的是男是女,身体的事都要解决。
为着健康着想也要解决。
秦年老是想着什么断了不断的,第五天的时候还是接了沈南泽的电话。一接通沈南泽那边说话声音沉沉的:“秦年……”
“这几天我联系不上你。”沈南泽没有等秦年说话,径自顾的自己说,他好像想表达点东西,电话打通了也不像以往那么高兴。
“你走之前答应我什么的……”
“你手机没有关机,也能打的通电话。”沈南泽在电话里好像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又没有继续说,破天荒的,头一次,沈南泽把电话挂了。他甚至没等秦年说话。
那电话挂的很快,挂断的滴滴几声在响。秦年保持手机握在耳边的姿势,表情不知道是算冷漠还是算茫然,他抿了一下嘴唇,静了那么几秒,把手机放置在一边。
今天的活动量不够,他在病床边摆着姿势,慢悠悠的动。过了这么些天他的身体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大概在医院待不下了几天他就会回家养着。
秦年慢悠悠的动,眼神俨然有种跟秦立国似的沉郁,毕竟一家亲父子嘛,有点东西一样也很正常。
他被挂了电话没有试图打回去,自那通电话后秦年的手机好几天没再振动响过,他无所谓,不来吵他更好。秦年仍旧是在医院里积极活动,争取身体没问题了就离开这鬼地方,整个医院他就熟悉李季婷和护工阿姨,他熟悉的这两个和他原是没关系的人。
沈南泽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在医院里的日子真的很无聊,他不想碰手机,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吃药活动发呆看看电视睡觉。他能走动后出过病房的门,见过一样穿病号服的人,听过一些房间里隐隐传来的难受呻吟声,医院里请护工的不多,至少秦年看见很多病人都有家属扶着或陪伴着走,人家属还不止一个两个,大的小的老的好像一家人都来了。
再后面几天,秦年的病房里面来了个病友,一开始他就一个人躺着,房间里两张床空一张。现在床位满了,来的是个女人,这间病房就热闹起来了。
这个女人有老公孩子,爸爸妈妈公公婆婆都来看望过,还有朋友亲戚什么的也都来。她做的手术和秦年有点相似,但这个女人并不是两性畸形,大概就是肿瘤病变什么秦年听不明白,反正子宫也是给嘎了……
老实说男女混住有点尴尬,特别是这个女人……哦姐姐问秦年生的什么病,秦年答不上来,支支吾吾。
“不好意思,不方便说不用回答。”这个姐姐估摸三十多岁,是个很知性温柔的女人,大概家人的陪伴关爱足够,她生病做手术后的状态温温和和很乐观,身体疼的时候脸色不好,但整个人一直表现的很平和。
秦年点了点头,他确实非常不方便和尴尬,他这种病不认识的可能说起来都要解释半天,连他自己也一知半解的,复杂。也不愿意随便对外边说。
她的家人们很有礼貌,探望不会太久,也不会弄出多大声响。这位女士的到来给秦年为数不多且无聊的住院时光带来了一些乐趣,秦年有事没事的会观察这一家人的相处。
卢月有个儿子,六七岁的样子,会时不时被带过来看望母亲。卢月本身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对孩子说话的时候更是温声细语,即便身体不舒服,跟儿子说话的时候依然是呵护至极。她和她老公的夫妻感情应该挺不错的,经常是他老公抱着孩子坐椅子上和她小声说话。
房间就那么大,他们说什么秦年基本上都能听的清楚,小孩子会给卢月说呼呼不疼,她老公总会问她疼不疼,现在有没有好点之类的话。
秦年有时候看的很开心,有时候看的脸会骤然阴沉,然后选择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可能卢月会好奇秦年生什么病,也不太懂医院的这种住院的安排,床位是随机匹配还是按生病类型?不太懂。这个小男生看起来挺好相处,就是过分安静,没怎么见过这个病友的家人……
十来天吧,秦年做了一大套检查各种筛查,终于疲惫且黑着一张脸回家了。他觉得他以后都不要再来手术了,搁谁医院一个人挨饿挨痛谁会开心呢,有些检查也是真是不想再做了,伤自尊。
他真是有够倒霉的,怎么不好的东西合着一股脑的往他身上冲。秦年真觉得自己挺倒霉,但他能怎么办?难不成还真能去自杀去跳楼?那还不如小时候嘎了划算呢,白瞎郁闷这么多年。
年纪再小一点的时候,特别不理解特别混乱的时候可能有过一点想法,但最终什么都没做。连秀娥不要他,秦立国不在意他,他要是再不对自己好一点喜欢自己一点,他还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自己也将自己弃了,凭什么?
秦立国来接他回家了,出院的时候秦年有一点高兴。
他回家养着身体,保健食品和医院开的药品换着吃,继续抄他的大佛经看书,看蜡烛图游览各种新闻财经,学习敲码东西。
沈南泽再没给他打过电话,秦年乐的自在很少会想起他,他最近在感兴趣的东西上投入大量精力,越学越研究越来劲。
分数在他医院待着的时候就下来了,秦年照自己原本的计划走,填志愿的时候毫不犹豫。
他毫不犹豫的填完,沈南泽的电话终于又来了。从他手术到现在前前后后加起来二十来天,秦年很少会想起他,但每次想起他心里都不舒服,于是更告诫自己不舒服就别想。
沈南泽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他:“是不是如果我不找你,你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秦年五天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沈南泽甚至想过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中途去过秦年家一次,还恰好碰到过秦立国。
“秦年跟你说回去看奶奶了?”秦立国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对!叔,我打他电话两天都没有人接,所以过来问问他情况。”那时候就在秦年家门口,秦立国并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
“他不接你电话?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早上秦年还跟我通过电话。”秦立国是这样说的,其实他们父子当天根本没有联系过。
他不知晓这两个关系走那一步了,他提醒过秦年,从目前看来秦年也接受他的提议,秦立国向来不爱当恶人,至少不当表面上的恶人。他这个人是见过一点世面的,知道怎么搅和别人。
当时沈南泽听的心肌梗塞,觉得秦年又开始故意耍他,这样也不是一两回了,他有点生气。离开秦年家,到第五天的时候,沈南泽真是被气的很可以,打通电话又挂电话,心里想的是秦年要打回来哄他。
结果呢?一连多少天了,声儿都没有一个,这是干什么?沈南泽的脸要是阴沉起来,比秦年阴沉脸凶多了。
放宽了来说,他们两个都是爱冷脸性子傲的人,沈南泽是无差别攻击,攻击性强,那种别惹我脸,秦年是不爱说话的冷淡脸。
要不是因为网恋,就他们两人这脾气,八辈子都打不到一竿子去还谈恋爱卿卿我我……偏偏就这俩冤孽弄一块了,也是奇。
“是不是如果我不找你,你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
是也不是吧,秦年心里很模糊。他和沈南泽算什么啊,他现在又是什么。
“差不多吧。”秦年这样想,可能他的行为一直都有点欲拒还迎什么,心理也很矛盾走歪。沈南泽并不是他的朋友,更不能说是对象什么的,毕竟他们这个和认识途径有点问题。
秦年和他“奔现”是为了结束那段奇怪的关系,但网上的是结束了,现实又开始不清不楚的。他不清楚沈南泽的态度是不是玩玩追求刺激新奇,但秦年肯定自始自终不是那么当回事的。
“什么叫差不多?”沈南泽阴测测的问,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又变了,明明前个十几二十天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年压根不是他们现在打电话这种态度。甚至前段时间他们的关系都是越来越好,他可以随意动手动脚,连亲吻秦年都没有那么排斥,有时候还回应他。
他真是想不明白秦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一会儿冷一会热,一会儿温温的。不表露喜欢,厌恶和拒绝不够彻底,还带着那种丁点默认放任的态度。
明明是秦年先招惹他的,沈南泽连性别变换都接受了,这人却忽远忽近的,让人感到无比的烦躁和不解。因为喜欢才那样放低姿态甚至可以说的上死皮赖脸,如果对方什么都不肯给那就是他单方面当舔狗怨不着别人,但是秦年明显不是什么都没给。
这就好比,你不招惹小狗小狗不搭理你,你拿个肉包子在狗面前伸来缩去,狗不扑你才怪。
有些人不是好戏弄的,沈南泽整天和那群人混着又能是什么善茬?他那种舔狗态度天上地下,仅对秦年,只此一份。心意这种东西,要么就不要要么就要,要一半拒一半的,真是很让人恼火。
秦年在想怎么给他解释“差不多”,在他想解释的这分分秒秒里,沈南泽又问了,声音低沉中又带着一点点柔和,问:“秦年,我们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
在沈南泽看来,秦年就是他对象,是他男朋友。寻求刺激亲男生嘴这种事恐怕只有祝萧那种人会干,沈南泽是没那么城府深沉什么,他却也没那么吊儿郎当花哨随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