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有些人玩的挺野(8/10)
他能怎么办?
女变男那次他还可以按着秦年打还握的起拳头,现在他要怎么办?尽管心里已经开始怨恨,难道他还能生出一点伤害秦年的念头?他本来就是因为太喜欢了被突然冷待,忍受不了这种冷待才生的怨气。
真喜欢怎么生的起伤人的念头。
想掐死他。
可沈南泽舍不得也动不了手,嘴巴开始又冲又贱。话也就是那么说,秦年真要有什么沈南泽言语里面除他的“同学校友”,那他还不成疯狗……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他基本上有时间就守秦年身边上,盯守着人。这是他的美餐,他都舔过的吃食谁碰谁死。
沈南泽几句话说的不慢不快,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咬的特别清晰,秦年听他说的这些话,耳朵很是反应不过来。
大概就是很多时候沈南泽在秦年的印象里,不是说他给秦年的印象很好诸类。大多时候沈南泽对他都是憨批又舔狗,除了认识的嘴欠和奔现打架时言语凶狠,其他时候他对秦年就是一种很驯服的状态。
秦年反应不过来他这像突然咬人的架势。那些话着实也太听了一些,难听又刺耳,然后还非常强势扯掉了秦年的遮羞布。他总是不在乎沈南泽又无可抑制的对沈南泽特别,沈南泽上述的那些话那些事,换个不是叫沈南泽的人来做秦年根本不可能让它发生。
他被沈南泽这一席话气的脸白,那些字眼气的秦年脑子都有点糊想不到如何去反驳这些话,这个傻逼怎么敢这么说他?什么摸啊什么精液的张口就来,他恼怒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表情相当精彩。
秦年的情绪波动大,呼吸声急促。呼吸声通过电话传到沈南泽的耳朵里,他可以凭这些分辨秦年的情绪,他内心有点爽快,凭什么每次秦年都是无动于衷的冷淡样子在两个人的关系中稳稳站上风。
沈南泽不是对他站上风不满,沈南泽是对他站了上风还一副想搭理你了就搭理一下,不想搭理你就打发滚的态度非常不满,或者说厌恶。
“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非的把你弄透了你才肯承认我是你男朋友?”色情夹杂的狠话越说越上头,这种话说着刺激大脑又不过大脑,这些话中含义越说越能激起某种快感。沈南泽越说越走偏,和平时憨批模样差距巨大。
他本来就不是啥好东西,想当乖乖狗主人不肯,那就只能这样咯。
秦年越听他说话越觉得离谱,他一会儿脸白一会儿脸红彻底转换成爆红的那种巨怒巨耻,他被沈南泽气的拿手机的手都有点颤抖。然而沈南泽还在继续说,提醒他质问他并且带着些许不明的羞辱感,加上沈南泽蔓延到天际的埋怨。
“当初谁招的我?说试试交往的谁?”
“现在你跟我说我们是同学校友?”
“年年,你不要折磨我。”
“我喜欢你才让你折磨,我喜欢你这么折磨我我会生气的。”他最终的意思终归不是威胁或者要怎么怎么秦年,到底是真喜欢,不把他逼急了是不会干出什么来的。
他就希望秦年能够正视他,他们就正常情侣那么处,不要老搞莫名其妙的东西。沈南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这种状况算不算情人闹别扭,可是就算闹别扭吧,总的给个理由吧。
理由呢?
他啥都没干就突然要被pass,气死。
“秦年……”他还想说,他对着秦年话是挺多的,一些时候还一套一套的。
秦年越听越听不下去,也可能是又怒又恼又无法反驳某些东西,他手指微颤,直接把电话挂断。他不光挂了电话还想摔电话,最后忍住了。
那个傻逼说的对。
那个傻逼说的不对。
他嘴巴说话好龌龊,秦年浑身都不自在。挂了电话眼神一会儿飘忽一会定神,他出院好多天了,这些天情绪都挺稳定的,此刻他又开始心焦躁动。也不是那么躁动,他又开始想一些事情,然后心里面继续不舒服。
他挂电话沈南泽继续打,连着挂了几通后沈南泽发信息给他。
再挂电话我就直接过来找你。
秦年不信这个邪,顺手挂掉一个。然后沈南泽大概十来二十分钟没声,在这段时间里,秦年还是有点担心沈南泽来他家,他到现在都没说过自己回家的事。
他现在不想看到这个人。他在想他是不是该出去一趟,万一来了反正他家没人,但是他想起那傻逼会蹲人的事,万一蹲到秦立国回家他怎么搞?万一沈南泽没分寸,那可真是会闹得难看,还难堪。
烦躁。
秦年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居然不是秒接,响了一会儿才正式通话,电话一接秦年就问:“你在哪里?”
沈南泽气到都叫人定秦年的位置了,找人传东西才过去,秦年就给他打电话。秦年给他打电话,他顿时又没那么生气了,反问秦年你在哪里。
秦年骗人从不脸红:“……xx市”隔壁市。
前一会儿他们还跟要吵架似的,沈南泽突然就什么都不提了,声音黏糊糊的小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你。”
“……”秦年。
他以为……
不是,秦年以为……怎么突然画风变了?难道不是得敷衍狡辩编排一下,让沈南泽不要过来或者什么什么?刚才沈南泽说的那些屁话秦年很不舒服,他还寻思会不会吵一架,激怒双方大不了就再打第二架,然后刚好可以彻底说拜拜。
这傻逼突然这么黏糊糊的,秦年真的会很有那种不上不下堵着的感觉,想要干嘛又干不成,预期被破坏?这人怎么老不按常理出牌?当初他“奔现”的时候想着甩人打一架解决恩恩怨怨爽一把,打的时候是爽了,沈南泽却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记恨他、恨不得宰了他,或者丢脸耻辱等等……反而没过两天缠上来了。
现在也是。明明刚才都那样了,画风又突变起来。他和沈南泽混一起也没有天天腻呼呼感情有多好似的,不管是网恋还是前两个月,他自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嗯,就是所谓的特别招人喜欢的事。虽然从前装女孩子时有意勾人,不过他那性子,再想干勾人的事也就那一二三说话假意撩人,别的再干不出来。
他不太理解沈南泽知道他男的还这么……黏糊他。秦年是知道自己外貌上可能是那么柔和一点,但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他是个男生。
他其实就是不太能理解沈南泽对他的这种态度,他平日里对谁都是冷淡着一张脸,喜好偏离热闹人群,生活过的无趣寡淡,时不时还把自己弄的阴森森的一圈氛围。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招谁的喜欢,祁莲是假的,奔现后沈南泽要么猪油糊心糊眼,要么就是一时上头找刺激……
他们网恋的时候秦年能感觉的到,沈南泽是喜欢女孩子的,要不然也不会“奔现”时那么生气按着秦年捶。
他这样突然说这些话,秦年本来跃跃欲试想挑事的心再次扑打扑打没了,心烦,惯性沉默。
他这个人有点那种,遇强则强,遇弱无招的架势。他是没料想过沈南泽那种拽脸大傻逼怎么就一天一天的,对着他软乎乎的嗷嗷叫,还总搞得像秦年一直欺负他似的。
他是内心阴暗点吧,真没欺负人的念头。
“怎么又不说话?”沈南泽低低的调子埋怨又透露着无奈。
“你不要老是冷我,我喜欢你,我受不了……”沈南泽也是真想不到自己就对着这么一个男生低声下气,几回几回的求着哄着,他平时拽的二万八五,他每次说这些话连自己都得惊讶,感情这种鬼东西实在太害人了。
他好好一个186的大拽哥,秦年稍微有点动作他就186和106之间反复切换。如果说当初秦年为报复他,要他吃爱情的苦,那么秦年当初的目的到现在基本上是达到了,换一种方式换种情况的达到。
沈南泽是真的无奈,他能察觉秦年有些时候是有点怪,但他讲不明白那种怪的点在哪里。他不了解秦年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去过秦年家几次没有发现女性的痕迹,还有之前搬家提一嘴气氛大变的事,沈南泽去打听了打听,甚至过问到老师那里,才知道他这个变扭的对象家庭单亲。
他好像能稍微理解秦年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沈南泽并没有经历过秦年成长的环境,他也才18岁,他对秦年只能以他理解的方式来。他就尽量迁就哄着人一点,他觉得秦年可能是缺爱的,实际上秦年缺不缺他不能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人家,也不吝啬表达感情。
秦年每次听他说喜欢,整个人变得很茫然。
“年年……”沈南泽对着电话哼哼唧唧,给人的感觉特别像是在撒娇打滚。问题是,这个叽叽歪歪的男生那么一大个,一拳头抡下去能给人打出内伤的那种。
他唧唧歪歪的语气太可怕了,秦年一边被喜欢两个字茫然,一边忍不住想起之前他被沈南泽骑在身下打的场景。
嘶,头皮发麻。
沈南泽是不是变态了?
秦年说话了,他叫沈南泽正常一点。沈南泽偏不,黏糊糊的话一回生二回熟,越叫越上头。年年两个字被这个大傻逼念的快揉烂了,秦年听得身上起鸡皮疙瘩,他明明是要来吵架挑事了断的,然后死活就是吵不起来。
“年年,年年……”
“你能不能闭嘴。”秦年好想骂他,他心里面骂过很多次,不过他张口真骂好像显得太没素质,秦年要脸要虚假的修养。
“我不,除非你说我们什么关系!”沈南泽把查人定位的消息页关了不打算看了,要不是生气冲动,他也不干这种事情。不是他自恋,他觉得他对象也挺喜欢他的,反正正常情况下,他不是控制欲很强的人,想法也不会偏激。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娇啊?不仅娇还幼稚,秦年郁闷。回答他“没有关系!”沈南泽听了当即又不高兴了,说话丧丧的:“哦,我闭嘴。”
电话静了。
“……”秦年有那种抓狂的感觉,沈南泽这种大傻逼诚心不让人好过是吧,秦年憋着气,等着沈南泽说话,沈南泽半天没个声。
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
秦年真是服了,他打这通电话干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秦年真是服了,只能声音不大说的很快的一句:“我是你男朋友。”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就怪怪的,这么一通电话后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秦年没有打算和沈南泽见面,一连几天的电话煲,他们好像回到了之前没有奔现的时候。
他在家里养身体,每天出去打打太极练练字修身养性,秦年的生活很枯燥的,他过的不像当代年轻人那么鲜活。
放假的日子变得安稳,秦年似乎什么都不想了。沈南泽问过他志愿的事情,秦年随口说了个地方忽悠那傻逼。
放假的时间过得很快。
七月的某一天,秦年和那些老头下完棋发现手机来了一条信息,秦年扫了一眼,大致是他银行卡转进来十来万块钱。他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过问,他爸却告诉他:
“转钱?我最近没给你转钱,怎么钱不够用?”秦立国挣的钱基本上没给自己留多少,他儿子要治病秦立国给钱给的很痛快,他从不在这方面短缺秦年的。
“够用的。”秦年回了他爸,没多说什么把电话挂了,他没心情下棋了,趁时间还早,回家找了银行卡证件去银行一趟。这个钱不是他爸转的话,他得去查查转账来源。
他到银行说明情况请工作人员核查,银行人员核查后告诉他汇款方为一个叫连秀娥的女士。
服务厅柜台,一身职业装的工作人员严肃的告知他:“如果确认是不明来源资金,可以做报警处理。”
“现在有很多假意转账实为诈骗的骗局。”
秦年摇了摇头,说认识对方,道谢后离开银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一条路漫无目的的走。
他捏着手机穿行在马路人群,各种大道建筑物。秦年平时走路都是肩背直挺,非常清爽有劲又冷淡疏离的一个少年人,但他从银行出来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点怂肩低头,周身的事物他都不愿意抬头看,浑身冒着颓颓的气息。
他走了一会儿,这时候大概快五点,阳光已经不刺眼了,天上黄云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路上的风吹在人的身上温温的。
他漫无目的的走,脑袋里只想一件事:连秀娥打钱给他。
他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秦年没见过几次连秀娥,可能两次?三次?记不清了。他印象里小时候好像是见过一次的,后来她能给秦年的东西就剩那么一张照片了。
其实也说不上给,那照片还是秦年在他爸那里偷来的。照片偷来后看了又看,还有过把照片烧了的冲动,后来给压箱底了。
有关于他爸和连秀娥的事,秦年知道的只能是那些知晓这些事的亲戚的口诉。他家的亲戚,大部分是站秦立国的立场,告诉秦年生下他的女人有多么多么狠心,什么爱富贵什么这什么那的总之抛下他就跑,言语里有不少谴责。
秦年小时候听了那些话,所以想烧照片。
然后那少部分帮理不帮亲的亲戚们说的另一套,则是让秦年最后选择把照片压箱底。
父辈的恩怨他不懂,但无论如何,连秀娥确实是不要他。他理解不了那些恩怨,连秀娥不要他,他也不要连秀娥,反正这么多年过下来也还好,缺了那个生下他的人的照料,秦年一样活的好好的。
他现在这种年纪,越来越不会再去渴望母亲这种角色的存在。但今天连秀娥给他打钱,秦年感到迷惑迷茫。
这些年来,连秀娥于他只是一个带着奇异感的名字,秦年从来没有从她那里得到过任何东西,如果一定要说得到过什么。那可能就是几通电话里,冰冷的女声带着厌恶,不知道是对着秦年还是秦年他爸说:请你自重,不要再来烦我。
前几个月秦年再次见到她,这个人表情冷淡,俨然是个陌生人样,秦年也当她是个陌生人。
但是连秀娥今天给他打钱。
秦年埋头乱走,他们这个地方是有江河的,他看着大江面看着那些水,秦年走到江边慢慢磨动,靠的近了能闻到水腥味。这个点江边散步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人还不多。
他下了休闲小道,蹲在一个浅水露石边,看了两眼自己的倒影,又给他爸打电话。
“我想要连秀娥的电话。”秦年是这么称呼她的。
秦立国接了电话觉得稀奇,随即沉声训斥秦年“什么连秀娥,她是你妈妈。”
“噗”一下,秦年抓着可以摸到的石子,随意手劲又狠的往江里扔,他并不认同秦立国这句话,沉默。
秦立国在电话那边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声,非常不耐烦的叫了一声“秦年!”
“在。”秦年只能这么回答他爸。
“她是你妈,你必须好好跟她说话。”儿子长大了对他爱搭不理的,秦立国不在乎。他担心秦年也惹连秀娥厌烦,在他眼里秦年确实不讨喜。
秦年又不说话了。连秀娥就是连秀娥,不是他妈,他觉得连秀娥不会喜欢当他秦年的妈,秦年过了这么多年也不再需要这样一个母亲。
“秦年!”
“在。”
秦立国有点不得劲,好歹是他老子,这么不给面子他心里面肯定不爽。
气氛有点冷硬尴尬。
大概过了那么十来秒,秦年说了一句知道了,父子二人才挂断电话,稍后他爸给他发了一串电话号码过来。
秦年窝在江边吹了会儿风,加上打电话拉拉扯扯的功夫,江边一两盏灯亮了,天色还没黑,那些小灯照的不明。秦年抬头看了看周边,没什么人。
他还没打电话,手心就有一些热,这个点天气还是比较凉爽的。秦年按了拨通,没几秒那种淡淡冷质感的女声就传过来了,“你好,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秦年两只手心都湿了,他低头看水面上歪歪扭扭的影子,想说话,声带却闹起罢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这么多年秦年没有很渴望联系她的念头。
他这个人有点自傲,人家不愿给的东西他就不要,虽然年纪不大,最讨厌苦哈哈的装可怜。而苦哈哈装可怜的典型就是他爹。
秦年嘴巴张了几次没说出话来。他这个几月发生很多事情,打钱这件事并不能带给他某种有回旋地的希望,他确实没有要母亲的念头。
他就是想问连秀娥一些东西。
江上有大船浮动,小浪波拍上来溅湿了秦年的裤腿,他离江真的非常近非常近,虽然是有石块似乎可以见底的小浅水区,但再往前一点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
“不说话我挂电话了。”连秀娥那边接通这个陌生没声的电话,莫名其妙的,打算挂了。她逃离后自我修养了好几年,后面的十来年除了秦立国偶尔试图骚扰她,她日子过得很舒心,身边也有了体贴的人。
那些灰扑扑的过去,只能是过去。时间久了,她很难想起从前发生的那些不堪的事情。
她现在生活的还算如意,她这辈子做的事大多无愧自己也对的起别人,只有那么一件有问题。她自认自己没做错什么,她的所有选择都是对的,但那只生下来像个老鼠崽一样的生命是连秀娥永远的愧疚。
她没有错她不可能后悔回头,愧疚只能是愧疚,人一辈子除了愧疚还会拥有更多东西。
秦年听着她说要挂电话,声带终于有复工的迹象,发出几个软趴趴的音节“我、我是……秦年。”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清楚,说完后心里挤成一团,他知道连秀娥不喜欢他甚至可能厌恶他。他另一只手抓着湿透的沙石磨来磨去,秦年打电话的表情算的上平静,那些沙石被磨的变粉变红。
连秀娥是听清楚对方说什么的,一时间她缄默。她可以开口闭口叫秦立国滚,但这只小老鼠一样的东西她没办法面对,纵使不是她的错不是她愿意的,可这东西确实是从她肚子里出去的。
“你……”她几个月前见过这只小老鼠,哦,不能说老鼠。他长大了,白净秀逸,眼神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像秦立国的种。也不像她的,他们都不配。
“你有什么事?”有关于从前的事,哪怕是这只小老鼠的电话,连秀娥情绪也不高。她厌恶从前的一切,包括秦年。
“我……”秦年说话很吞吐,手磨的更厉害了,他仿佛无知无觉。
连秀娥今天去了银行转账,钱是直接打到秦年的卡里面的,秦年给她打电话十有八九可能和转账有关“如果是因为钱的事……你生病看病,我给你钱是应该的。”
前些时日秦立国打过电话给她,通知她秦年在做手术,问她要不要过来看看。连秀娥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烦,一句关我什么事打发了。
她其实不敢面对秦年,她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怀孕的时候诅咒生效了,小老鼠才患上这种病,先天就有问题。诅咒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但嘴巴说过什么话她自己清楚。
终究是她生下来的,她心虚。她去了解过这种病,她上次明着是拿户口,实则专门去见秦年,但秦年表现的除了安静一点和常人无异于是她安心很多。秦年做手术的时候她有想去看,最终没有去。
秦年应该会恨她。
私心里她不想和秦家再有任何关系。
所以怎么恨她她都受着,最初走的时候这些她都明白。
“我……好,噢。”秦年嗯嗯哦哦三连答,面对连秀娥他的姿态截然不同,异常乖顺。连秀娥给他的他自然是拿着,这本来就是他该得的。
“还有事吗?”连秀娥问,尽管是秦年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可他们之间却是没几句话说的。空缺了十八年他们是仅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母爱亲情不会几句话就被唤醒,而且双方都没有需要对方的意思。
“我……”秦年一直重复着这个未明想说的句,说了几次才顺畅表达“我想问你。”
“想问什么。”她的心提起来,此刻的心态如同接受审判一样。
秦年眼睛转悠了一下江面,天黑了,城市江景两岸灯光璀璨。他蹲在浅沿岸上裤腿湿冷,他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抓玩泥沙,前来散步游玩的人渐多,有几个已经在留意他的行为。
黑漆漆的蹲江边打电话?
秦年问她,问的很小声:“如果我没有生病,你还会不要我吗?”
虽然了解过连秀娥应该是因为他爸的缘故才跑路的,但秦立国不在意他避讳他身体上的事,连秀娥会不会也可能是因为他长的又怪又吓人才不要他的……
这个想法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一直困扰着他也一直憋在心里,他想问连秀娥很久了,但好像没有什么必要和机会。
他近来发生太多事了,思虑很多东西,脑袋连轴转,转起来还让自己痛苦。问一问连秀娥吧,他不懂自己未来该怎么走了。
他后悔做手术,他讨厌做手术,他不想再做手术。讨厌他爸又想听他爸的话,在乎某个傻逼可他们好像就没可能,他想抓着一切又想把一切都扔了。
秦年隐隐觉得,他现在做什么都不会满意舒心,那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了留了太多不能让人开心的痕迹。
“会。”连秀娥肯定的告诉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听了嘁声,一脚踩进冰凉凉的水里。
天黑的差不多了,岸边的谈笑声越来越大,秦年蹲的腿麻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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