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4)

    事实证明,唐珏天生没有富贵命。

    千辛万苦差点丢了半条小命攀上的三皇子,很快就要倒台了。

    在他躺在床上养病的这段日子,弹劾谢宣的奏章飞得满朝都是。斥谢宣目无百官、骄奢淫逸也就罢了,甚至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也捕风捉影安到他身上。

    皇帝震怒,连夜召他去内廷,赏了五十大板,其中几板子是皇帝老爹亲自锤的也未可知。法地痉挛、抽搐,媚肉夹紧自己不停地倒缩,几乎把他夹得射出来。

    谢宣松了他的口鼻,几乎是同一时刻,床单被喷涌而出的淫汁浇透。

    唐珏哆嗦着将自己抱成一团,连脚趾都如同新发的叶芽般紧紧蜷起,汗津津地喘息。

    情欲是一把烈火,将游走在血液里的丝一般的寒冷,一点点地烧化、融化。可是一切归于寂寂之时,这彻骨的冷便会再度卷土重来。

    渝陵地处大幽朝西南角,与南疆接壤,是大幽重要的金银矿产地。昶帝礼佛,京师慈瑞、重华、崇灵三寺中供奉的纯金佛像便采自渝陵金矿,再由雕工精湛的工匠师傅制成。

    较大幽大部分富庶的疆土不同,渝陵物候更加炎热、干燥,不适宜粮食种植,有时甚至会发生干旱之灾。

    而这里于唐珏的好处便是,可以松快地晒太阳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舟车劳顿,抵达渝陵时,这里已经阳光炽烈,花木馥郁犹如浓夏。

    不仅人能晒太阳,银票、华服也能随意铺得满院子。

    谢宣赏的,不晒白不晒。刚来的第一天,府里便传遍了新任观察史的三皇子有个很得心意的男宠,生得俊眼修眉,目光顾盼流转,真真是个水晶般的人儿。仆婢们看唐珏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佩服艳羡。

    唐珏躺在一张软椅上,折扇盖着脸,青丝在微风中卷起。

    受累的是八苦,黑着脸坐在交杌替他给衣服翻面,还要时刻提防银票被风吹跑。

    八苦恶狠狠站起身:“你自己来,明明是你要晒东西,凭什么累死累活的是我!”

    “难道我朱八苦是你唐珏的专属仆人吗?”

    唐珏在折扇下跟着他无声地做嘴型——总是这一句,也没个新意。

    唐珏喃喃道:“太阳晒得我骨头酥了,八苦,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

    八苦叉腰:“我看不是把骨头晒酥了,而是晒了一把懒骨头。”

    “唐公子怎么会是一把懒骨头?”一把干净的男声里掺着一串铃铛声,绯色的衣摆掠过,一双丝履停在月洞门前的石砖上。

    唐珏翻身坐起,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下。

    门前站着一个很好看的男子,怀中抱着通体雪白的狐狸。狐狸的脖颈上用绯色丝带系着一只很大的银铃铛。

    他两指夹起一张银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飞出去的,微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双眼一眯,赫然是一只化了形的狐狸。

    八苦呆呆点头:“可以可以,请进请进。”

    “我叫梅子箐,是渝陵监理司的监修,也是三殿下少年时的伴读。”梅子箐自报家门。

    唐珏收起眼帘,眼珠微动等待下文。

    “听说三殿下得了一位很可心的人,我是必定要过来瞧一瞧的,唐公子果然生得很俊俏。”梅子箐眉眼俱笑,又低头看狐狸铃铛上映出的倒影,作出揽镜自照之态,“不过我同样生得很俊俏,俊朗之外还颇有风情。每日晨起看见玉鉴里的自己,我总是要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得出我这般宁馨儿?”

    唐珏和八苦嘴角抽了抽,如此不吝啬夸赞自己的倒也……很少见。

    梅子箐热情道:“这里天气太过炎热,人也容易晒伤。我给你带了一盒脸脂,是白芷、白芨研成细粉,辅之以银杏果的汁水,再添上杏仁油制成的。是我亲自配制,不但能舒缓晒伤,还能细腻美白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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