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憎恶它(2/3)

    看人傻兮兮的。

    整个寺庙越往上走地势越高，进去拜的人不少，我看着他们每个人捻着几柱香排队跪在蒲团上，然后姿态各异的叩几下身子。

    第一本从头到尾都是铅笔画，里面有花有草有人。我看到一张宋羚，他站在树底下笑，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我想把这张撕下来，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感觉不太道德。

    我打开第二本，第二本前面是几张插图，然后就是日记。

    “你以前排队拜过吗。”我说。

    “我能去吗？看她。”

    我将缠绕的线散开，打开第一本。

    父亲说下个月十五结婚，虽然我对宋羚有好感，但是他并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我不想嫁给一个厌恶我的人，父亲太自私了，为了他的生意根本不把我当人，我是工具我是物品。我宁愿生在一个平凡的人家里。

    20xx年7月15日

    “借你吉言。”他推着我又往上走，我们一下午将寺庙转了个遍。

    晚上他说后几天可能陪不了我，他要在庙里去看一个人，还要诵几天经，还说这是从小就有的。

    他摇了摇头，“没必要。”

    20xx年6月15日

    第二天除了午餐的时候他果然一天都不在，第三天也是。

    我在屋子里张望了一圈，这个屋子比较大的，靠窗有一个书桌，书桌上面是一个小书柜，床在里面。

    她的字实在是娟秀，很养眼。

    小院一半种着竹子。我迎着她的目光直向她过去，她果然看起来脑子有问题，这种朦胧的眼神和唐诚的很像。

    20xx年6月30日

    她看起来神志不清，站在原地不知道去哪。

    我说：“看一个人总不是。”

    我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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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院子里暂时应该没其他人，如果有也不会让她直接在门口上厕所。

    我要是没有这么敏感就好了，只能看到他的热情多好。好烦。

    她也不管我进去，我看到她躺在床上睡了，我等了几分钟，她打起了呼噜，卡痰的那种感觉。

    我看到她上完厕所茫然的站起来，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颤抖着提起裤子，我将轮椅退到一丛绿植后面观察着她。

    今天父亲带我去见了宋羚，他和我那次远远见到他时一样好看。今天穿了我最喜欢的裙子，但是我觉得他并不是很喜欢我，可能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亲切的与我互动，但我看得出来。

    我单脚站起来，慢慢跳着往书柜旁走。

    第四第五天连影子都看不到，我每天推着轮椅在树荫下看着游客或者信徒参观、拜访、游玩。他们来来往往的我也不觉得寂寞。

    是那种，我和宋羚也拥有的那种像。我想她可能是宋羚前妻。但她很老，精神上的那种老，我见过村里死了丈夫的寡妇，就是这样，魂没了，精气神散了，人就颓唐起来。按理来说她岁数和宋羚相差不了太多。

    不是她的行为让我愣住，是她几乎和宋思淼一模一样。

    “嗯，希望唐河身体快点好起来，以后赚大钱。”宋羚附和我。

    “愿望实现了？”

    她没问我干什么，进入了院子里的小偏房。房门刚好被竹子掩住。

    书柜里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外国和中国经典名着，几张褪色的照片，还有……还有三个牛皮本。

    下半张纸是宋羚的半身图，确实很帅。

    “算是吧。”

    过了一会她慢慢往前面的院门走，又是一个小院子，这个位置很偏僻。我看她进去，滚着轮椅跟上。

    他喂了我一口西瓜，笑眯眯的，“嗯，但是最后一次。”

    我好恨他。

    人的直觉有时候难以言表，它告诉我一定要那么做。

    我打开书柜，将三个牛皮本拿出来，封面上用铅笔分别写着圈一圈二圈三。

    第六天我一早就起来，山里有鸟叫，我踩着鸟叫声往没去过的住人地方过去。因为我和宋羚住的小院在前面，出去拐一个弯就到开放的景区，未开放的地方这几天并没有过去，吃饭的时候也自会有人送来。

    “那我也拜拜，希望我……身体早点好起来，以后赚大钱。”我说的朴实无华。

    “拜过，但是是冬天的时候。”宋羚说。

    她蹲在草丛里上厕所，头发是齐耳短发，眼神四处乱飘。

    他们睡的是很简单的厢房，我拐过一排卧室，再经过一条没人的石子路，推着轮椅硌的我手疼。

    还有两天就要走，我有点好奇宋羚诵经是什么样子，会敲木鱼吗？跪着还是盘腿坐着？睡不睡觉？

    第一本就一张宋羚，也没写什么字。

    我想了想，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