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与健康(4/5)

    包厢里安静下来没人再吃饭,宋羚将筷子轻轻放在餐盘上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

    我看到宋思琪咬着下嘴唇,看起来很惶恐,色厉内荏。和他哥哥果然一点都不一样。宋思淼正恭谨的低着头。

    “那需要我喂你吗。宋思琪。”

    宋羚在我面前太放松了,我甚至有些忽略了他处于上位者十几年的事实。我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宋思琪不说话,我看到他眼眶憋的通红。

    “如果恶心你可以离开,晚饭也不用吃。”

    静了一会,宋羚又说:“听到了说是。”

    宋思琪憋着气,宋思淼拽了他一下,我听见宋思琪憋屈的应了一声。

    “给唐河道歉。”宋羚又说。

    我认为这比不吃晚饭还膈应人。

    宋思琪猛地抬起头,宋思淼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我听见他说:“想上位的表子我凭什么道唔……”

    宋思淼捂住了宋思琪的嘴巴。

    我推测这句话的后面应该有一段故事,关于宋羚的一段旧情,比如……宋思琪和宋思淼的妈妈,宋羚的前妻。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宋羚现在是一只大猫炸了毛,想抽宋思琪的强烈愿望。

    宋羚忽然掏出一根烟。

    他噙在嘴里低头点燃,我看到他的下颌线好性感。

    “去跪着,现在。”

    宋思淼急切道:“爸……”

    “你也要跪着?”宋思淼不说话了。

    “哥,吃饭呢……”

    “跪下。”

    宋思琪跪在了桌旁。

    我猜这个饭店是宋羚家的。

    宋羚的妹妹还要说什么,被他老公拉了一把。

    我看着宋羚慢条斯理抽完一支烟,烟头摁灭在餐盘发出呲呲声。

    接着他抽出了他的皮带,他的皮带看起来很厚实。

    宋羚将皮带在手上缠了几圈,站起来往宋思琪走过去。

    “啪!”宋羚将皮带甩在宋思琪背上。

    “宋庄。”宋羚声音很平和的叫了一声。

    “哥我们走了。”她妹妹的老公说。

    原来宋羚的妹妹叫宋庄。

    她老公拽着他的儿子和他老婆急切的出去了。

    “啪!”又是一皮带,我听见宋思琪抽噎的声音。

    “道歉。”宋羚说,“你哥惯坏你了。”

    “我不……啊……”

    更猛烈的一皮带。

    这些老男人打人都喜欢用这种东西。

    宋羚还要落一皮带,我抄起餐盘摔了下去,一滴汤汁溅在我眼皮上。

    我走到宋羚跟前,贴着他,“用这个有打人很痛的。”

    我从他手里解下皮带,慢慢穿在他身上,他一直垂着眼看我。

    “我爸也用这个打我,他打我的时候我就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跑不过,这个东西就像蛇一样,神出鬼没的。所以我特别恨我爸,恨这条皮带。”我向宋羚贴的更近了,低声说:“你是宋羚,好吗?”

    宋羚应该非常喜欢我这种贴着他耳朵说话的感觉,耳语的私密性和亲近感非寻常可比。而且我能感知到他这种孤寡中老年人内心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表现欲。

    宋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摸了摸我的眼皮。我们往出走的时候他说:“宋思淼你也要跪着。”

    我们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羚翔集团的标识,果然是宋羚自家的饭店。

    我们上车,他问我吃饱了吗。

    我点了点头:“你给我夹的太多了,我都吃撑了。”

    他又问我:“还想去哪。”

    我摇了摇头:“不,我刚发烧结束,现在只想睡觉。”

    宋羚将我送到医院,他的头发看起来很凌乱,几缕刘海垂在眼前。

    我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我说:“你可以走了。”

    他弯着腰摸我耳朵:“不准备留我吗。”

    我说:“没地方睡觉。”

    他笑了一下,手掌插进我头发里慢慢摸索:“你也乖乖的,好吗。”

    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顿了一下:“我又不姓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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