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命该如此(2/2)

    胃癌，这个陌生字眼除了让春生感受到无尽恐慌之外什么也没有。

    “哎哟好几个月咯，你刚开学没得几天嘛，那个说办厂又没办的周老板不是帮你带信回来噻，看到你妈吐血咯，就送去市里头，结果市里头也治不到，才转去省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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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建议我妈转院，我想让她转去北城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风呼呼地撞着春生的嘴巴，话音飘飘散散。

    周继承等了这个电话很久，他一天一夜没合眼，毕竟三万多块钱足够春生赌一把，就算是要给柳梦香治病也有间隔期让春生去赚钱。

    柳梦香瘦得不成样，闭着眼的样子让人分不清是不是还在呼吸。春生站在病房门口不敢出声，静默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春生攥着手机的指头发紧，说话前他难以抑制地抽了一口气，像很重的哽咽。

    不过周继承耐得住性子的关键不在于笃定春生会打这个电话，而是人真跑了也没关系，无论春生躲到哪里，他都会把人找到，直到把人找到。

    “春生你老实不晓得哇……”

    “别让我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周继承没有立刻应答。

    “你不晓得哇，你妈住院了，都转到省城去了。”

    冻僵的手指麻木按下拨号键，响了三声，电话接通，只有很浅的呼吸声证明电话那头有人。

    “我要念完大学。”

    寒冬腊月的天气很快就把人浑身冻僵，春生从地上站起来，重重吸了吸鼻子。命该如此，他想，不认老天爷也得逼着你认。

    “我妈怎么了？”

    在医院楼外的树下蹲了半个多小时，春生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

    春生站在自家紧闭的覆满白雪的房门前，邻居看到他惊讶打招呼，从未有过的真切关心挂在脸上。

    但春生没有悲伤的表情，眼里更没有眼泪。

    周继承一个电话也没有打。

    “我猜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春生脸色惨白。

    春生昏胀的头脑思考不及，只有疑惑。

    “可以。”

    “春生啊，你咋子回来咯，你妈好些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

    奔跑起来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春生终于明白周继承为什么让他回来。

    春生脚下感受到的只有虚空，一步步往回走，脑子里一瞬灌满空气一样胀痛，又骤然抽离。

    “行。”

    春生仰起脸看着灰蒙蒙的天。

    “你妈这个情况算是比较幸运了，发现得没有太晚，第一次手术是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当时恢复得不错，不过几天前出现了复发症状。你们家经济条件不错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建议转去更好的大医院看看的，你回去可以跟你哥哥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