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死(2/3)

    陈念念啧啧两声，自言自语似得嘟囔道，“帅哥是不是都只和帅哥玩啊？你弟和谢述、你和高……好吧，也不全是。”她睨了一眼前桌的高扬，话音顿时急转，然后想起什么一般，又开口说，“听说谢述他爸在东城新区混的很好，现在打算把他也接过去，转学手续都快办好了，唉，以后就见不到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好可惜啊”

    她不回答，只把番茄炒蛋往粥里夹。我敏锐地意识到她今天的心情很好，甚至好得过了头，就连向来遭她嫌弃的芹菜也被她翻了牌，落在她口中被咬的咯吱作响。

    她今天罕见地化了妆，白色高领毛衣配上同色系半裙，外面棕色的大衣没扣扣子，风呼呼地往里钻，她也不当回事，站在路边向我招手。

    “”

    “”

    我妈在心情好的时候来接过我放学，但那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也许有吧。”

    “送个饭卡还神神秘秘的……不过今天早读查得好严啊，连谢述都来了，是不是有领导要来视察？”

    所以我没想到会再在学校门口看见她。

    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和寡淡的白开水没什么区别，但就这么做一汪死谭也算是轻松，唯一麻烦的是最近频繁下雨，我妈的精神状态又不稳定起来，动不动就砸这砸那的，我回家就得收拾一地的残骸，当她把第三个玻璃杯摔碎以后，我索性给她换了个不锈钢的。

    我的思绪还是有些乱，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哦，为什么转学？”

    我被她笑得心里发慌，忍不住皱眉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刚刚给你的是饭卡吗？”

    她的手僵在空中，笑意淡下来：“你不愿意吗，温温？”

    他没说话，弯腰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东西，手指相触的瞬间我只觉得他简直是疯了，然而垂下眸才认出他给我的东西是我的饭卡。

    当然同在一个校园内，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也会遇上几次，我能躲则躲，躲不过的就草草敷衍两句然后跟着高扬走人，没多久，简生阳就察觉到我刻意的疏远。

    “没谁。”

    “不是。”

    陈念念：“你他妈耳朵干什么用的，我刚开始不就说了吗？”

    一路上她都哼着愉悦的曲调，直到下车才停止。

    我看着她，顺着问：“是谁逼你？你做了什……”

    “……我今天做了一件错事，不可原谅的错事”

    四周一片嘈乱的读书声，他的声音又很轻，因此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了这句话，陈念念大抵也觉出气氛的不对，侧头不解地望过来。

    我妈盛了两碗粥，笑道：“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可得多吃点。”

    简生阳在学生会任职，对我们年级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要躲他只能提前走，我坐在倒数第二排，离后门也近，在放学五分钟前两腿一迈就出去了。

    我只得顺从地弯下腰，任由她替我围上围巾。她的动作十分认真，围好后又小心地去整理褶皱，好像这是一件十分庄重的事。

    我快步过去，瞥了一眼她冻得发红的手，问：“不冷吗？”

    “不冷。”她从包里抽出一条大红的围巾，踮起脚要往我脖子上围。这对我来说真是个恐怖故事，我活了十七年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身体下意识就偏到了另一侧。

    “谁过生日？”我把书包放下，拎起两个凳子摆在桌边。

    我眼皮一跳，低下头看书，简生阳却仍然走过来，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站定在我面前。

    她敛下神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由慢到快地颤抖起来，“可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他，是他逼我、是他逼我的……”

    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因为我在厨房门口看见了一个人形玩偶，它的腹部似乎是被谁用剪刀剪开了，露出大块大块雪白的棉花，上面还贴了一张染着血的黄符……我定睛一看，又发现那其实是被人写了字，三个字扭曲的大字——简宗仁。

    我越发不安，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了？”

    我迅速将饭卡丢进桌洞里，简生阳再次笑起来，好在他没有继续生事的打算，在我脸色彻底僵硬以前，他直起身抬步离开了。

    “嗯。”

    然而冬色渐近，教学楼前那几棵参天高的杨树枝头上，最后一片干枯的残叶也被风采撷下来，愈发汹涌的冷意中，忙碌的市联考侵占了简生阳大半的休息时间，我也因而松了口气。

    “真好看，”她夸赞，“体体面面的。”

    开门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水果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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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东西落在我床上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