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疴(2/3)

    “家里的菜不新鲜了,我又去买了些。”简生阳换好了鞋,提着菜走进厨房,片刻后又探头对我说,“哥,你先在客厅看会电视吧,我很快就会做好的。”

    我移开眼睛:“……没怎么。”

    简生阳的手艺非常好,就连最简单的番茄炒蛋都能做出更软嫩细腻的味道。

    我以为是盘子离简生阳太远,他不方便夹,索性将盘子换到了他面前。

    我摇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于是他又问:“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我顿了顿,最后还是回了一句:“晚安。”

    那天的午饭里四个菜里有两个是辣的,另外两个不辣的我一筷子也没动,他是从那时候知道的吗?我不相信这么一点小事值得他记这么久。

    简生阳说:“我怕你不够吃。”

    “随你吧。”

    菜上桌的时候我发现他其实没放多少辣椒,我禁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意识到我的想法,主动开口解释:“你烧才退,伤口又还没好,不能吃太辣的。”

    简生阳应下,转身离开了房间,空气里没留下一点儿属于他的气息。我趁此时间进了洗漱间,看见台子上摆放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关门声——简生阳出门了。

    “好。”

    简生阳处理完一切,将东西收拾好,转头对我说:“好了,可以准备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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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只吃那几道清淡的?”我注意到他下筷的菜里都没有辣椒,但记忆里他初一那天也吃了很多。

    “上药的时候可能会很疼。”简生阳轻声说。

    我以为他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去买现成的,但二十分钟后,他提着一袋辣椒和蔬菜回来了。

    我天生很能吃辣,这一点和我一起吃饭的人都知道。印象中我只和简生阳一起吃过一次饭,还是在我初二的时候。初二吃饭的时间比初一晚二十分钟,那天简生阳参加完比赛从外校回来,刚刚好错过初一的饭点,他们的带队老师就把他安排在了离大门最近的我们班的桌子上。

    “还要喝吗?”

    “怎么了?”他问。

    他慢慢靠近我,从透明的盒子里拿出棉签,蘸药涂抹在我的伤口处,因为距离太近,我的视线范围内只有他。简生阳低垂着眼睑,神情专注,从他扣住我肩膀的掌心处,热意渗透布料攀上我的皮肤,我无端感到一阵心颤,抬眼刚好与他对视。

    他关上灯,躺在最左侧。耳边传来一阵摩挲的声响,我偏过头,是他侧过了身子面对着我。

    “这么多,怎么可能不够。”

    可能是因为精神问题,我经常有半夜惊醒的毛病,但在和简生阳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却意外睡得很安稳,反倒是简生阳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简生阳的出租屋只有一间卧室,好在床还算大,睡两个人也不是不行,昨夜把我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收拾好了床铺,现下洗漱过后,我坐在床上,他搬了个椅子坐在我面前,认真地拆下我额头上的纱布。

    我没辙,只能应了,抽出一双筷子递给他,他给我们两个人各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后才坐下。我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唇角从进门就一直轻轻弯着,

    “哥,晚安。”

    他笑起来,夹了一大筷放进碗里:“谢谢哥。”

    如他所说确实很疼,即便他的动作已经相当轻柔,我仍然下意识皱起眉,却也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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