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10)
至少不会那么难看了。
我刚刚吃的太饱,就摇头说不了,祁屿也没再说什么,他与我道“放学见。”得到我回应后,便转身回了他教室,而荀攸谨还留在原地。我手心一僵,抬头对上他,挑眉疑惑道“怎么了吗?”
我摇头,无奈道“没事,你回去先同意好友,到时候过几天我要向你表白。”
我一直在环顾四周,怕被祁屿撞见,但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也该回去上课了,于是我就对许知礼说“你到时候继续拒绝就行了,不用管我。”
他见突然我找他也并未开口,直到我问他“为什么不同意我好友?”
我从洗漱台的窗口往祁屿家看去,没见到那两熟悉的身影,我还愣了一下,一看时间,才知道今天起的有点晚了。收拾东西下去后见看到荀攸谨跟祁屿两人就等在我家门口。
荀攸谨和祁屿已经打完菜占好了位置,男生并不计较那么多,怎么坐都无所谓,偶尔撞见其他兄弟就坐一起了,大家还会夹对方盘里的菜。
我道了句不用,他也就转身,很快离去。
他的队伍后面跟旁边排的女生特多,明眼人都清楚不是冲着菜式来的。
我自觉我和荀攸谨可没好到这种程度,应当是祁屿买的,再借荀攸谨的名义给我。
但我却觉得,比平常我们三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要好熬的多,这多出来的一个人,打破了这些日里怪异的三角曲线。哪怕许知礼什么都没干,我都感到比平常舒心,不再那样难熬。
中午的时候祁屿照例找我吃饭,在途中,我碰到了许知礼。
我出门后祁屿还弓过手指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单眼一弯带着笑意,嘴里抱怨着“真是越睡越晚了?你个懒猪。”
许知礼原本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在听到我后面的话后他才顿住,面颊的弧度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他把我的包放到了桌上,回头对我说“是因为我,对吧?”
他也没应我,转身离开,祁屿也道“走吧,要迟到了。”
但祁屿跟荀攸谨是情侣,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弄的五味陈杂,草草吃完就开始上课。
所以我犹豫了,在祁屿抬头找我,朝我招手后,我义无反顾的扭头朝许知礼走去。
那一句话莫名有些刺痛我眼睛,我匆忙关了手机,收拾收拾东西,躺在床上闭上酸涩的眼,睡了过去。
他看着也不像是畅谈的人,脸颊的弧度俊俏,淡雅如雾,可能因为那张脸,吃饭姿势看起来都端正的赏心悦目。
我转身正要走,又听见荀攸谨在后面道“你似乎跟许知礼还挺熟。”
虽然四个人吃的格外沉默,往这看来的视线可不少。有许知礼的地方,那种视线就格外的多。
说到底,我不该去舔着脸让人家许知礼帮忙的,但我已经跟祁屿说了是他,为了让祁屿更相信些,我也只得去做些表面上的功夫。
我也只是有些尴尬的笑,说“这种东西,我没法解释。”
“你是因为我吧?”祁屿把我过重的书包拿下,他眼睛并没看我,我却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盯着我会流露的所有破绽。他说“因为我跟荀攸谨,所以你误以为自己也是同性恋了?”
我不知道荀攸谨这话什么意思但见他走了我也就自己回了教室。
我们太彼此熟悉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喜欢”还是突然对一个男生,他只会觉得我在撒谎,在对他拙劣隐瞒。
祁屿似乎想跟我说什么,但他脸色并不好,几次我撞见他目光扫过我又若无其事的移开,快到教室前他问我“吃冰淇淋吗?”
“哦。”
我一愣,他那明亮漂亮的单眼就那样看着我的眼睛,面色也一改往日,终于带了几分明媚,他说莫,你这不是喜欢。
许知礼声音是很好听的就是过于清冷,尽管是这种答案但我面色依旧不虞,他以为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便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去,祁屿面上带着浅笑,像是很正常的询问,但我格外慌张,刚想开口一旁的许知礼就道“没多久,也就前段时间。”
荀攸谨身高纤长,面上并没有嘲弄我的神情,他五官俊美,因为那副眼镜,菱角却显得格外冷峻。见我朝他看来,还随意般问道“需要给你带一瓶?”
“因为荀攸谨占用了你我空间,你不高兴了,所以你编了个人来气我。”
荀攸谨平常也不怎么跟我说话,都是祁屿与我对聊,或是把菜夹到我碗里,但在许知礼来之后,场面一度格外沉闷,我低头吃饭,而许知礼就坐在我旁边。
戏要做全面,我害怕被祁屿发现,于是在晚上回去后,我找兄弟要了那许知礼的联系。我发了自己名字,就等他同意,直到睡着了也没见消息。
祁屿似乎停顿了一瞬,他又很快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给我夹菜。
“表白?”
许知礼才看向我,平静道“抱歉。”
许知礼一直看着我,他站在原地,那双眼眸乌黑深邃,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我怕迟到,已经先走了。
当晚许知礼就通过了我的好友,我吃完饭后做了会作业,拿出手机一看,他头像和祁屿的头像并排着,干干净净的躺在我手机里。
“不是!”
但我依旧觉得祁屿的姿态才是最好看的,我以前跟其他男孩一样,狼吞虎咽,吃的到处狼藉,而祁屿人看起来文静,吃饭也很端庄,跟他玩久了,我才慢慢学了他几分模样来。
他看着我,那副眼镜反过光后又映出了镜片下狭长清亮的眼睛。半响,他摇头说“我买瓶水再回去。”
许知礼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只是比起以前,轮廓更坚韧了些,身量也就更高。他鼻型高挺,唇形却很好看,容貌也莫名带了些清冷的味。但头发似乎刚剪过,眉型却是凌厉的,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清俊。
或许在我之前和他闹了几天矛盾之后,祁屿就意识到了什么,想让荀攸谨和我打好关系。
食堂人声嘈杂,人头混乱,可许知礼就像完全分割出来的一样,他太干净,光是站在那就极其吸睛。
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祁屿眯了眯眼,突然松开了我的手,冲我道“你这不是喜欢。”
……
我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在许知礼回头时对他道“我那占了位置,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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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手里买的,那副眼镜下眉眼淡然,光线把他偏白的皮肤照的透红,荀攸谨说“给你买了一样的,先去学校吧,要迟到了。”
说完,我对他说“快上课了,我回去了。”
我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狂跳,在祁屿那样靠近我时,像是要突破胸膛跳到他的面前。他温热的气息打到我脸上,我耳根有些热手忙脚乱的推开他,面上笑骂道“你在乱说什么鬼话……?”
我跟祁屿太熟了,熟到对方的口味完全摸清楚,他总会多打一份我爱吃的,在我眼巴巴看过来前就主动夹给我,哪怕现在他现在面上已经挂不出笑,也依旧给我夹过菜,然后突然问了一声“诶许知礼,你什么时候又和宁莫玩一块了?”
许知礼出了食堂路上就跟我们道别,他还有些其他事就提前走了。而他走后,那餐桌上诡异的沉默一路延伸至我们之间,荀攸谨靠在栏杆一侧,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泛着暖意,祁屿在中间,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到了教室,我们互相道别,我回到自己桌位吃荀攸谨给我买的早餐,他买的挺丰富,好几个馅的包子饺子茶叶蛋,基本上是我平时吃的,还因为我的习惯,给我配了瓶奶。
……
我怕祁屿看出什么,笑着打了个圆场就继续把祁屿给我夹的都吃了,荀攸谨目光扫过我身旁的许知礼,似乎还顺带看了我一眼,在我抬头前他又移开。
在许知礼跟着我过来坐下后,祁屿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一夜没睡好,刷过牙,冷水洗了把脸才勉强提了精神。
我们又是三个人并行,道路两排种着榕树,挡着日头的光,风一吹,树枝摆动沙沙做响。镇上其他走读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进了学校,像以前一样,他们两走在我的前头,我渐渐落了些步子,但很快祁屿就停下了脚步,回头朝我看来,直到我又跟上。
因为怕被祁屿或者荀攸谨看见,我带他一路到了偏僻的地才停了脚步。
祁屿对许知礼很在意。
我们是认识的,但也只能介于以前,他总独来独往,而我比起其他人,更只愿意跟祁屿一块,所以我们后面也没再玩到一起。
即使他们从未在我面前没有其他表现,我也每一次都坐如针灸,十分难受。
其他人的视线许知礼应是习惯了,一顿饭吃完后都没什么其他神情,而祁屿和荀攸谨也十分自然的等我扒拉了最后两口我们才收拾收拾离去。
“你不可能好端端突然突然喜欢上一个男的。”
他音色清淡,似乎在想什么,却又很快自嘲一笑道“差点忘了,你跟谁都挺熟。”
“加我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有你。”
我没给许知礼发什么,没什么好聊的,我也不习惯在网上闲聊,必要时见面说了得了。我以前不带他玩,现在人家发达了,又是校草又是学习标杆的,到处都是暗恋他的妹妹,我们就更不可能玩到一起了。
祁屿看着我,像是要从我口中证实到什么般,一字一句说“你吃醋了,因为你不喜欢荀攸谨?”
就像我当初对荀攸谨那般,祁屿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眼神黑沉,也好几次对我欲言又止。在又一天荀攸谨告别回家后,祁屿就拉着我的手腕,不放我走,一路把我拉去了他家房间后才关上门问我,我什么时候喜欢上许知礼的?
“啊……”我没想到是荀攸谨给我买早餐,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祁屿,祁屿却也在看我,我心一慌,赶忙移开视线伸手接了过去,心里有些不自在的对荀攸谨说了句谢。
我看着,下意识点开了祁屿的头像。看着祁屿与我的聊天页面,停留在好几个星期前我喊他出来玩上,最近的是直到几天前,他傍晚前发的一句别不理我,后面就再没了对话。
这种耍大牌的行为让我很生气,第二天我就直接去找他了,许知礼的班级离我相隔的教学楼不远,都是同一届的也好找,见到他还在班里我就敲了敲门,喊他名字叫他出来。
“嘶。”我捂着脑袋贱兮兮的喊疼,祁屿挑眉,一旁的荀攸谨就开口“来不及让你挑早餐了。”
祁屿走了,临走前他还买了个冰激凌给我,最近天热,即使他后面什么都没说,但我意识到他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