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具(2/10)

    他是oga，还是少之又少的男性oga。

    伯仲星无奈的摇摇头，默默执掌着烧烤夹烤肉。

    “没事，我带他住我那。”伯仲星揽着比他矮一截喝的有些摇晃的沈志晟，在莉亚还没反应过来时匆匆替沈志晟结了帐。烤肉店老板娘似乎认出了二人，眼神频频往他们身上瞟，等二人走后忍不住偷偷拍了几张留念。

    他也知道，在梦想和事业面前，爱情和欲望对沈志晟来说并非必需品，甚至没那么重要——哪怕他见过沈志晟无数次睡颜，却从未见过他抑制不住信息素失态的样子，即使是药物也达不到这种效果，除非是真的不在乎，不感兴趣。

    他凝视着沈志晟的脸，眼里有化不开的特殊情绪，平日里他藏得很好，大抵沈志晟什么也看不出来。

    伯仲星从床头柜抽了一张纸，轻轻替他擦拭掉汗珠，凑得近了几分，肉眼的美丽变得更加直观，纵使是在俊男美女当道的娱乐圈也鲜有像他这样冲击性的奇特气质。

    在这个大街小巷都找不到oga的时代，虽有专门供人纵情声色的服务场所，但毕竟日升月落，忙碌才是大部分人的常态。在近乎变态的狼性社会的压迫下，许多人压抑着怨念与欲念的本能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自我消磨，毕竟特殊服务的高昂消费并非他们日常耗得起的。beta倒没什么这方面需求，alpha却不一样，进化的时候唯独在“性”特征没有进化掉动物的本能，一位散发着独特气味的oga在他们眼中无疑就像是一头肉质鲜嫩的肥羊，能勾的绝大多数alpha垂涎欲滴。

    这是一种特殊的檀香味，闻起来馥而不腻，很早之前他只是觉得好闻，后来有一年冬天他在北欧的小木屋里取景拍戏，壁炉里炙烤着异国的松木，飘来阵阵木炭焦香，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消失的人。

    约莫15分钟后，车停在了某个小区地下停车厂内。这里是市区最私密的高档小区之一，闲人止步，甚至时常能看到些商业政界的熟悉面孔出入这里。

    或许是怕影响到身旁打瞌睡的人，车窗紧闭着，也没有开灯。沈志晟靠着窗，迷迷糊糊的哼哧着听不懂的话语，伯仲星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被烧酒烧红了脸的沈志晟，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但是沈志晟从来都不知道，睡眠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从他的脖颈某处，淡淡的香气慢慢从那里溢散了出来。

    伯仲星忍不住凑上去深吸一口气，心脏狂跳起来。

    屋内装潢十分简约干净，家具摆放收纳的一丝不苟，和他低调的性格如出一辙。伯仲星坐在床边，房间内很是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打在二人脸上。

    沈志晟一边分享着剧组日常，吐槽导演，也就是伯仲星父亲伯长谦的严肃古板，酒精让他大脑极其放松，滔滔不绝的讲了很多话。一轮下来，沈志晟果然有点喝多了。

    伯仲星怕他着凉，伸手帮他盖住腹部，却被不耐得拨开，不知何时沈志晟的额头爬满了细汗，气味也愈发浓郁了起来。

    但这样的夜晚却是伯仲星隐隐期待的。每每此时他便不必有所掩藏，即使什么也做不了，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人的睡颜，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将满腔的情感毫无保留的透过那双漆黑点墨般的眼睛释放出来。

    宠溺与纵容往往是有代价的，所以在这样漆黑无人的夜晚，沈志晟永远也不会知道，喝醉了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伯仲星为能再次闻到这股味道而狂喜，上一次闻到还是三个月之前，他知道沈志晟一向很小心的控制药片剂量，偶尔忙碌没算好时间的间隙，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暴露他的真实性别。

    沈志晟长的十分好看，睁眼时是带刺的花，张扬而生命力十足，不可亵渎，闭眼时却仿佛拔掉了周身的刺般毫无威胁，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捂得紧紧不放。

    这本是一具诱惑力不浅的身躯，可是啊，皎白的光照的似纱雾，竟如此圣洁不可亵玩。

    况且沈志晟是那样一位对事业充满勃勃野心的上进者，凭借他的天赋和努力，迟早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伯仲星对此深信不疑。

    直到如今，不论闻多少次都恍若有一簇跳动的火焰在眼前燃烧摇曳，直烧到他的心野。

    沈志晟嘬了一口烧酒，又吃了一整块菜包肉，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他轻轻抚弄着沈志晟的刘海，手指划过他光洁的额头，动作很是轻柔，因此沈志晟毫无察觉。

    伯仲星带着他到店门口停车位的灰色英菲尼迪的副驾，替他系好安全带。

    伯仲星从来都是纵容着这位好朋友喝醉，然后把他带回自家借住。

    所以他不敢滋生一丝一毫的亵渎心思，而是选择保持缄默，就像以前他还不叫“伯仲星”——并且架着副厚厚眼镜一个人默默坐在音乐阶梯教室弹钢琴那样，总有别的方式宣泄情绪，比如一个个跳跃在五线谱的乐符，比如这样无人的漆黑夜晚。

    伯仲星扶着他下车，沈志晟困的不行，整个人倚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揽着肩坐上电梯，一路畅通的停在了伯仲星家所在的楼层。

    “少喝点，你酒量不太行。”伯仲星有些担忧道。

    “哎呀每次都这样，又麻烦你带他回去了”莉亚看似愧疚实则习以为常道，这样的戏码每个月都要上演好几回。

    他是饿了许久的狼，只要他想，眼前的人随时可以被他吃干抹净。这就是这个世界oga的悲惨生存现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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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也深知，沈志晟是厌恶的，因为他是受害者群体的一方，以自己过去对他的了解，沈志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隐藏性别混迹在狼群之中，一旦打破了这样的现状，他们的关系的走向将会让他难以预料。

    他赌不起。

    走廊十分干净，地毯定期有人清扫，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伯仲星掏出钥匙开了门，将沈志晟安置在他常睡的客房的床上。

    是他的信息素。

    也许是因为中央空调的温度有些高，沈志晟踢掉了身上的毛毯，露出黑色衬衫，衬的皮肤在月光下宛如瓷釉般清透白皙。

    熟睡的沈志晟一改喝多就爱发酒疯的毛病，安静的平躺在被褥之中，平日里张扬的眉峰此刻变得平缓，连呼出的气都像羽毛飘过一般无痕。

    “让他喝，反正这不有你嘛。”莉亚陪他干了一小杯，她的这个小演员好酒，喝多了有伯仲星兜底，她从不瞎操心。

    “走了。”伯仲星简短和莉亚告了别，没有回头。莉亚挥着手，目送着车尾逐渐远去，莫名有些羡慕自己的小艺人。

    消失的人已经回来了，却好像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