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2/3)

    甚至在狭小到只有一条缝的余光里，我看见他在笑。

    他伸手过来要揉我的脑袋，我躲开了，我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打断他：“哥，我不小了，哥，我马上就十九岁了。”

    眼泪像是开了闸门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我哽咽着，说着，把指甲扣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你不等我？”

    亲情是没有性欲的，可是我对我哥有，我想和他做爱。

    “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当初任由我亲你吻你。你比我大那么多，你明明知道哥哥弟弟之间的界限，兄弟间再亲昵明明也不会亲嘴的，你为什么不说。”

    第一次春梦，里面是光裸着喘着粗气的林轩，第一次遗精，是因为梦见了林轩。

    林轩愣了一下，轻声说：“林敛，你还小——”

    “你就是个胆小鬼，这次是我不要你了，林轩。”

    “你知道我从什么开始喜欢你的吗，林轩。”

    我喜欢他什么呢？其实说不准确，可能是他站在太阳下冲我张开双臂把我抱起来时笑得眉眼弯弯，可能是他在厨房里系着粉色的围裙给我做饭时被油烟熏得皱起双眉，可能是他坐在书桌前握着笔认真写试卷时挺直了背脊，可能是他躺在我身边搂紧我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可是哥，你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我，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你骗我去睡觉，说给我煮面吃，你好像没想过我会难过，对吧？”

    我恶狠狠地擦眼泪，转身往外跑。

    “你一声不吭走了四年，在这四年里，我整日整夜的失眠，好多晚上都做噩梦，你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江砜很大力气地攥住我的胳膊，眼神很冷地盯着我质问我，压着的声音却像是在发抖，好奇怪。

    “你们都觉得我是个累赘，都想把我丢掉。”

    “我说过的，我会把你锁起来，我一定会把你锁起来的。”

    “哥，我爱你……哥。”

    泪水簌簌往下流，流进嘴里，咸的要命。

    我冲着他笑着说：“我不要你了，哥。”

    “你没有资格随便把我送给别人，我不是你养的宠物。”

    我没说话，不想说话，好烦又好累。

    我苦笑着看他，心脏抽抽地跳，我抬胳膊擦脸上的泪水，擦着擦着竟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我控制不住地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江砜却永双手捧着我的脸让我抬头，又小心翼翼地给我擦眼泪，温柔地有点不像他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觉得一切都坏了，世界黑白颠倒礼崩乐坏。

    “哥哥，你去哪了？”

    林轩还是没说话。

    我有一瞬间希望林轩追上来，希望冷着脸教训我，说他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哥哥，说我是他养大的，说我没资格不要他，可是没有。

    林轩只是看着我，用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哥，我从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可能心死到一定程度后，情绪也不会再也波动，我抬头看林轩，问：“林轩，你爱过我吗？”

    我低着头沿着墙走，看不清路，视线被糊了一层浓厚的雾，一双黑色皮鞋进入视线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躲开迎面撞了上去，撞得我发晕，脑浆都晃得疼。

    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呢？我想笑，提着嘴角，垂头吐了一口气，以为心情舒展，却看见泪珠砸在地上，滴答一声，很清脆，像是乐章的最后一个音符，又像是故事尾页上的最后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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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我太敏感还是我此时的脑袋不清醒，江砜说着这样让人恐惧的话，我竟然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青春期的荷尔蒙开始躁动，我却不知廉耻地意淫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