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2/5)

    他慢慢晃起身子，去拿冰箱里放着的冰袋，小心翼翼地敷上去，敷了将近二十分钟，患处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余澄底垂着眼，看向自己的手腕，像是在看一件冰冷的物件。

    他的手腕骨头错位，正骨和拿药花了八百，足够年年的学费了。

    池砚舟昨晚参加了一个圈内聚会，回到家沾床就睡，他生物钟很准，基本到点就醒。

    池砚舟慢慢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幅陌生的场景。

    池砚舟心下了然，虽然荒唐但是这就是事实。

    “余澄。”

    他穿到了朋友写的狗血文里，成了那个无所事事，只会家暴的人渣后爹。

    池砚舟越看越忍不了，动手刮了青茬，又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好歹捯饬得像个人样。

    至于池砚舟在这个三线城市吃个早饭花了将近三百的事实，余澄丝毫不意外。池砚舟对自己一向舍得，身上有多少花多少，不够就伸手问他亲哥要。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满脸的疲惫，还有被掏空的身子，都表明这不是他的身体。

    余澄下意识撑开手垫着脑袋，左手手腕却猛然一疼，忍不住闷哼出声。

    砍了算了，反正他治不起，不如疼一下省事。

    余澄右手托着受伤的手腕，眼睫止不住地颤抖，“对不起，父亲，我……”

    “起来，去医院。”

    说完就要关门，余澄连忙撑起胳膊挡在门边，眼里满是恳求，“父亲可以先给年年交上吗？我后面会慢慢还给您的。”

    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孤零零睡在沙发上，手腕肿胀得老高。

    池砚舟看着余澄一动不动，伸手拦上他的肩，带着人进了门。

    “你怎么不要六千呢？滚，老子要睡觉。”

    天知道，他虽然情感淡漠些，同理心低了些，但真不至于干出家暴打小孩的事儿。

    余年已经起床了，自己在厨房热着剩饭。听着门口的动静他先是关了灶火，接着连忙跑回房间，只留一双眼睛怯怯地看向门口。

    池砚舟上前晃了晃人，余澄一睁眼就看到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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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砚舟不耐烦，直接给了他一脚，成年男子的力量，余澄一个瘦弱的高中生根本没法抵挡，直接被踹出好几米远。

    希望一觉醒来，手腕就消肿了，不然又要花一大笔医药费。

    池砚舟扶了扶额头，自己是还没睡醒吗？

    余澄低头走神，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为什么肯花八百，却不给他六百呢？

    不知道池砚舟大早上又要搞什么鬼，反正他老老实实回答总没错。

    等明天吧，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池砚舟打断，“快点，回来还要吃早饭。”

    余澄抱着这个念头回房睡觉，像往常那样，带着疼痛入睡。

    余澄握上再次受伤的手腕，疼的冷汗直冒，池砚舟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摔上房门。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房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余澄很快冷静下来，抱着冰袋接着敷，最终是消退了一些。

    他实在不想动用偷存的车票钱，现在升了高三，年年又上了初中，往后资料费又是一笔开销。

    池砚舟掐了掐眉心，低头看着余澄肿胀的左手。他知道这是上一次被原身拿钢棍砸的，现在刚刚养好，就又受伤了。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止不住皱眉。

    余澄晃着身子慢慢坐起，低头看向地面，“父亲要吃早饭吗？我去做。”

    池砚舟带余澄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医院，从挂号到上药包扎，花了将近一小时。之后又在医院附近的饭店里买了早点，余澄一路跟着他，一个早上池砚舟花了一千多。

    余澄不理解池砚舟突然其来的好意，但他更不会傻傻拒绝。

    余澄稍微动了一下，就疼得窒息，生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手腕肉眼可见的慢慢肿胀。

    窄小的屋子，斑驳的墙壁，和地上杂乱无章的衣物。

    池砚舟看着这个屋子的布设还有面前的人，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叫什么？”池砚舟看着他发问，像是在确定什么。

    余澄很想用手腕换成八百现金。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