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副指挥使不想出门(2/4)

    明明表情毫无变化，但是青老头却能轻易看出钟副指挥的心情都雀跃起来了，老头子捋捋胡子，看着眼前的小辈都是一副慈爱的模样。

    让人有些惊诧于这样一张脸竟是生在一个男人身上。

    烤麻雀，他想吃。

    两位酒侍安静地坐在一边，她们被吩咐过，只沉默着替客人斟酒。

    一壶美酒被一双纤纤玉手捧起。

    浓郁的酒香萦绕满室。

    “多谢青老。”

    舞姬伴着曲子翩翩起舞，裙裾翻飞。

    那副金属材质的轻薄面具竟是从中间横着分开了两截。

    虽说凭借男人的身份，也并不是不能走捷径。

    酒一杯一杯地喝着，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以桌作纸，以酒为墨，以手作笔。

    男人虽然寡言少语，用饭的动作不疾不徐，却是在认真聆听，时不时给予一点恰到好处的反馈。

    不多时，二人已行至楼内，被俏丽侍女引至二楼雅间。

    数位端着素白瓷碟的侍女便鱼贯而入。

    清澈的酒液从壶口倾倒而下，在晶莹玉盏中漾出水波。

    台上舞女身姿曼妙，舞动间罗裙翻飞，宛若惊鸿。

    执此符信凭证更是能自由进出皇宫。

    锦衣卫副指挥。

    露出那半张脸堪称精致，玉面薄唇，身边的侍伶都显得寻常起来。

    腰上的令牌已经表明了他是何许人也。

    酒杯一次次地斟满。

    象牙制的腰牌形制考究，纹饰古朴，正面刻有六字。

    见他这副作态，青鸿瑞哼笑一声，一副早有所料的骄傲形状。

    戴着黑色手套的那边手拂上面前，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半张面具便落至手中。

    更何论只是借道。

    青老头揽过身边那位女姬，冲男人扬起酒杯示意，也不等人回应便讲一杯仰头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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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喝。”

    二人相对而坐。

    虽是白日，这楼里却也不显冷清。

    雅座已有乐师隔帐而坐，素手轻捻，指尖流出宛转悠扬的曲子。

    钟流风拱手，拿起玉质的酒杯沾了沾唇，眼睛却是瞅着桌上那些碟子。

    “青老请。”

    不出几息，桌上便出现数道各色点心佳肴。

    “哼，贪吃的小子。”

    “日日在屋后叽叽喳喳，扰得我头疼，哪天帮老头我去把它们抓了，”青鸿瑞像是想起了自己天还蒙蒙亮便被那几只麻雀吵醒的痛苦，恼得吹胡子瞪眼，“到时候给老段，叫他给你烤麻雀吃。”

    如此自是只能依靠双腿在这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走。

    青老头示意可以上菜，那侍女便抬手摇铃。

    “就知道你不爱吃酒，特地给你多点了两菜，别看了，吃吧。”

    钟流风时刻关注着因饮酒而有些摇晃的老人家，随时准备动手把人扶住，一边乖巧点头。

    两位身着罗裙的艳色陪酒胡姬并着一位华服舞姬，柳腰轻摆莲步婀娜，冲二人盈盈一拜。

    只不过非特殊时期无甚必要罢了。

    青老头开始和钟流风天南地北地聊起来，从江湖上的奇闻逸事、到身边的琐事。

    老头子神色微醺，说到自家屋后的那几只不请自来的麻雀，还挽起一侧衣袖，手指沾着酒液。

    边说边喝，不多时，老人家便是几壶酒下肚，就连男人也已经喝了一壶。

    动作行云如流水，几笔便勾勒出只圆滚滚的麻雀，动作憨态可掬却又不失轻盈灵动。

    无一丝磕碰声响起，足音轻微，这侍女也是有几分功夫在身的。

    文人墨客于大厅挥毫，饮酒作诗，训练有素的侍女端着美食珍馐于其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