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不要脏”(1/10)
唐宛叫晋阳喂了几汤匙药,心里实在是难受地紧。
晋阳误以为她是不想喝药,将汤匙放下靠在碗边沿,微微笑道,“乖一些,先将药喝了,喝完喂你吃几颗蜜饯矫矫味。”
唐宛知晓他这是误会了,轻抿着嘴道,“我想就现在就吃。”
晋阳无奈笑了笑,叫侍女去取了蜜饯来。唐宛等地就是这一刻,趁他不注意,将碗从男人手上夺了来,她想的挺好,只是这汤药刚熬好的,还烫地很,她猛地灌下去,直觉得嗓子眼都要被烫穿了。
嘴里还含着药,她连忙从衣襟中摸出一张帕子,捂在嘴上将药汁吐了出来,一不小心就呛着了,咳嗽起来。
晋阳一时不察,叫女人得了手,待见了她狼狈的模样,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眼睛弯起一抹弧度来,随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引得婢女频频侧目。
晋阳抬手将女人垂到颊侧的青丝勾到耳后,含笑无奈地伸出手边去拍女人的后背,边道,“怎的这么不小心。”
唐宛眼睛都湿润了,水汪汪的一双美眸似娇似怨地瞪了他一眼。
晋阳一时心里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怎么着都不得劲。
他放在她背上的手指动了动,想到女人现在还生着病,将手放了下来。
他没有再勉强她,从她手中将药碗拿过来,搅了搅,放在婢女手上的漆盘上,道,“罢了,先放这里凉一会儿。”
这时候蜜饯也拿过来了,晋阳从檀木盒中拿出一颗,用修长的手指夹着,慢慢送进她的嘴里。
唐宛很小心,还是不小心碰到男人的手指,男人一愣,往里送了些。
蜜饯的甜味一丝丝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男人的手指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沾上了条条银丝。
他颇为淡定从容,从她手上取过手帕,细细地擦试着。
唐宛脸上起了红晕,连忙去抢手帕,“不要,脏……”
却叫男人躲了过去。
她看着那手帕,她刚擦了嘴,还吐了药汁在上面…
晋阳含笑看着她,“没事,我不嫌弃。”
唐宛别过脸,不去看他。
婢女早已识趣,红着脸低头悄悄退了出去。
吃了蜜饯,那碗药也躲不掉。
唐宛认命地端过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晋阳喂了她几颗蜜饯,唐宛吃了下去,仍是不奏效,苦地她嗓子眼都是那股黏稠的味道,怎么也去不掉,直皱眉头,灌了好几杯茶水才冲淡了些。
喝下药没多久,她就开始犯困,晋阳没让她睡,叫她下床走走,“你睡了一天,再睡下去,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唐宛实在是困地很,不是很想理他,可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只能苦兮兮从床榻上爬下来。
鞋子不知道被她踢到那里去了,她趴在床沿上找鞋,被晋阳一把揪到床上,“身子不舒服就别乱动了,乖乖坐好,我给你找。”
若是换成别人,怕是早已惶恐不安,跪在床上请罪了。可现在他们两个呆在房间里,又没有别人看着,唐宛就乖乖坐在床边,很是安心地享受他的照顾。
晋阳蹲下身子,帮她找鞋子,她的绣鞋叫她踢到床底下去了,他微微伏下身子帮她把鞋子拿出来放在手上,一只手寻到那双在空中微晃的小脚,放在手上轻轻捏着,将鞋子穿上去。
唐宛低眸瞧着,很是煞有其事地抬手摸了摸男人的头。
这个时代,叫女人摸头,尤其是男人的头顶,是很忌讳的事情。
男人一时之间有些怔住,或者说是没回过神来,竟然会有人胆大包天去摸他的头,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就这样撞进一双俏皮的盛满笑意的眼睛里,好似满天的星光都装在里面。
他一时愣了神,抬手将女人的手拿了下来,放在手里捏着,颇有些无奈,“以后可不许了。”
女人歪了一下脑袋,好奇地问,“为什么呀?”
晋阳叹了口气,在床边挨着她坐下,捏着她的鼻子,很是认真地同她讲,“以后莫在外面做这样的动作,叫人看到了免不了受罚。到时我可帮不了你。”
女人娇笑着往后躲了些,发出几声清铃声般的笑声,“可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晋阳叫问愣住了,眼中竟也滑出了几丝笑意,他牵起她的手下床去,唐宛在床上躺了一天,身子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脚也有些绵软,叫男人握住腰肢,拥着往桌案上走去。
唐宛被安置在椅子上坐着,晋阳从博古架上拿出一个沉香木雕花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块墨条让她磨。
晋阳掀起衣袍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笔写字,余光中见着女人小声抱怨,“刚还让我好好呆着不要动,现在就开始使唤人家帮你磨墨。”
他轻轻摇了摇头,女人嘴上这样说,却是立马拿起墨条放在砚台里,挽起袖子,露出一双晧腕,往砚台里加了些许清水慢慢研磨起来。
晋阳提醒道,“磨墨要轻重、快慢适中,保持持墨的垂直平正。”
唐宛眸也不抬,却是认认真真做起来,“知道了。”
坐姿端正了,在砚上不轻不重地垂直地打圈儿,间或加些清水,一直到她手腕泛酸,才算研磨好了。
高度集中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扭了扭手腕,她将磨好的砚台放在男人面前,轻声道“好了。”
男人终于放下笔,抬手将女人的柔夷握在手中,手指精准地放在手腕关节处的穴口揉捏起来,力道微微有些重,却意外没之前那么麻了。
晋阳轻声道,“腹中可饥饿了?”
男人不说,她还尚不觉得,经这么一提醒,她还真有些觉得肚子空空。
男人见状,召婢女进来摆饭,无一例外都是一些清淡的饮食。
唐宛喝了药,下午让发了一身汗,加上一天都没有用去多少东西,又被男人支使着去研了许久的墨,这个时候是真饿了,见着清淡的饭菜,倒也有了胃口,叫用去了许多,还喝了满满一碗莲子羹。
唐宛放下汤勺,心满意足摸了一下肚子,看到晋阳含笑的目光。
用了饭没过多久,就有些犯困了。之前磨墨有些累了,精神一松懈下来,加上饱暖思欲,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愈发不想动弹。
偏晋阳硬要扯着她去外面走走,唐宛不情愿,叫他裹了几层衣服,硬拽着出去了。
也没有走多远,就在梨园附近转了转,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瞧的,都是走惯了的路。这个时候晚上是没有路灯的,花园处高树茂丛,挡了许多月光。
晋阳没有让丫鬟跟着,就他手上提着一只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周围的花也都看不清,朦朦胧胧的像是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
没让丫鬟跟着是对的,倒也多了几分清净。两人慢慢走着,一时之间也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不知此刻,他心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唐宛偏了头去看他,在夜色下,他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提天青色雕花灯笼,踩在石子路上,缓步而行,颇有些像她之前喜爱的文人墨客那款。
很快她就打破了这份静谧,虽说烧有些退下去了,身子还是有些发热,叫围了一层衣服,又走了些路,很快就热了起来,还出了一些汗,黏在身上颇有些难受。
她扯了扯,想要将衣服下一件,叫晋阳给拦住了,说,“你如今得了风寒,若不注意些,好不容易好了些,又会加重。难道你还想像今日这样难受?”
这她也是不想的。只是身子热的像火炉一样。
唐宛颇有些无奈,道,“可我现在着实热的厉害,走了这么些路还出了汗,很不舒服。况且,并不是着了风寒,穿越多衣服就越好。”
“不行。”男人是没有商量的语气。
唐宛脸上的笑挂在了脸上,她动手想要将衣服脱了,叫男人握住手腕,他沉吟一会儿,看到前方有一处凉亭,道,“我们先去前面歇歇脚。脱衣服就别想了,等你凉快一些,我们再回去。”
说罢,便牵着她的手往凉亭里走去。
唐宛实在是无奈,心里不满,又不能对他怎么样。只觉得此刻的他,实在是像极了老妈子,毫无商量可言,只能抬手捏他的手臂,把握着力度,又不能下手太重。
晋阳眼底含了笑意,也没刻意去躲,低了眸子摸了一下她的脖子,两人就这样吵闹着到了凉亭。
只没想到还有人坐在这里,这处长了一大片紫藤,郁郁葱葱,加上晚上比较暗,因此没有注意到。也不知他在此处坐了多久。
晋阳不着痕迹地将手松开,眼底还有残留的笑意,走到男人面前,“二叔。”
唐宛也是一愣,跟在他身后给男人福身问候。
晋察垂着眼眸,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点了点头,让晋阳在一旁坐下。唐宛没有得到吩咐,并不能入座,即使此时身子不舒服,脚也走的酸麻,也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侯着。
得了晋察的话,晋阳在一旁落座了,唐宛往晋阳身边走了几步,站在他那侧。
晋阳也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上喝了一口,慢慢道,“二叔可是喝了酒?”
晋察抚了一下衣袖,才道,“你说的不错,刚从酒席上下来,此时酒劲上来了,头有些晕,便在此处歇歇脚。”
晋阳闻言,心里一松,语气也松快起来,既吃醉了酒,加上此处昏暗,大抵没看去多少。
晋察好似没注意到到站在一侧的唐宛,笑着揶揄道,“怎地不见你夫人。新婚燕尔,按理说应当是如胶似漆才是。”
这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晋阳笑了笑,轻轻揭过了。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大多是朝堂上的事情,唐宛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也本就没有她搭话的机会。
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晋阳往凉亭外看了一眼,笑道,“时候也不早了二叔,我就先行告退,您也要早些歇息才是。”
晋察也没有挽留,晋阳看了唐宛一眼,她领会,朝坐着的男人告退,跟着晋阳一道走了。
唐宛跟在晋阳的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等到了凉亭里的人看不见的时候,晋阳才慢下来脚步。
唐宛走到他旁边,晋阳却是没再牵她的手腕,两个人并行而走。
到了梨园,唐宛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她解开衣服去净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晋阳手上拿着一本书,腰间垫着一个半旧沉香色引枕头。
不知为何,唐宛一眼就瞧出男人的心神似乎不在书上,见着她来了,他往她的方向招了一下手,唐宛走回去,他很自然地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圈在怀里。
唐宛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你在看什么书?”
晋阳半晌没说话,唐宛抬了头去看,碰上他正在看自己的眼睛,看着他逐渐幽深的眼神,她心下生了些警惕,男人见了,无声笑了笑,道,“放心,你现在身子不舒服,我不会动你。”
唐宛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男人惯会说这样的话,比如说她们那里的流行说只蹭蹭不进去,可见古代男人也是一样的,她伸出手翻开男人的封面瞧了一眼,果然是能让自己打瞌睡的书,她悻悻地放下手,忽地有一道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你身上熏的什么香,这样好闻。”
她刚洗完澡,并没来得及熏香,并且她平时也不怎么爱熏香,拉起袖子闻了闻,“大抵是小荷有在帮我在衣服上熏香,我也闻不出,叫小荷过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不用了。”晋阳拦下她的手,见她会错了意思,也只轻声笑了笑,掏出一方巾帕帮她擦了擦额上的湿发,只没过一会儿手就不规矩了,大手将她的一瀑青丝撩至脖颈一侧,带着薄茧的指腹就沿着衣襟伸了进去,一路微凉的进去,惹得她颤了颤身子。
唐宛在他瞧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他说话不算话,她一把将他的手从衣襟里拿出来,“昨晚闹地那样厉害,现在还没大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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