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夹紧点”(2/10)

    他身旁的丫头婆子不知跑哪里躲懒去了,竟没有瞧住小公子,让他一个人偷跑着出来了,还爬上这么高的墙头。

    晋商在旁叫唤了她几声,见她侧着脑袋,并不瞧自己,微微有些泄气。

    她进了净房,将衣服脱了放置在梨木楎架上,身子刚没入浴桶,小荷候在身后伺候着按摩肩背,缓解这一日的辛苦疲惫。

    屋里已经备好了水,只等着唐宛进去洗漱。

    房中已经点了熏香,闻着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唐宛握着小荷的手略微收紧,轻掀裙摆,迈脚踏入轿中。

    直到将轿帘放下,将周嘈一切隔绝开来,她才松下了一口气。

    一进屋,就已经有奴婢候着,人将帘栊开了,又有人奴婢捧上铜盆,伺候着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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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商愣了一下,抓起竹蜻蜓跟着往外走。

    晋商手上握着一只小小的竹蜻蜓,不觉有些微微失望,“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竹蜻蜓罢了,我那里还有许多,甚至做工用材比这好上百倍不止。”

    晋商这下真笑了,笑声咯咯作响,在夜里很是清脆。

    晋商在屋中独自玩了许久,唐宛估摸着时间,提出来送他回去。晋商虽然还是不愿,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只能息鼓偃旗,最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不要婢女送我。你送我回去吧。”

    婢女匆匆朝她道谢,赶紧提裙跑过去追他。

    之前的事尚可存而不论,唯独此举惹得张嬷嬷一番不快,频频不快地看向唐宛。

    晋商摇了摇头,并不相信,“你骗我。”

    唐宛从他手上接过来,手指不知在哪里微微摆动一下,竹蜻蜓就嗡嗡几声,在空中飞了起来。

    晋商听闻,脸上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了起来,“你怎么总是想着撵我回去,我不过是想同你待在一处罢了。”

    好似天上挂着银钱一般,多看几眼就能掉下来一般。

    晋商抬起头,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眼睫扑闪扑闪,“宛娘,这个要怎么玩?”

    先前唐宛和自己说话,他逗弄着觉得颇为有趣,这会儿她不理自己了,他一个人坐在上面,冷风习习,渐渐觉得有些冷了。

    唐宛头皮一紧,循着目光看过去,谢峰此时已送谢婉上车,站在前面的车驾下,一只手放在背后,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他的目光轻飘飘地略过她。

    唐宛微闭了眼,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小荷先前倒是有心学过这些按摩伺候的本事,力道适中,很是舒服,没一会儿,她就眯缝着眼起来,有些昏昏欲睡。

    唐宛在瓷制绣凳上坐下,拿着桌上看到一半的书,就着烛光看了起来。

    唐宛自觉识趣,想携了小荷先回到梨园,况且今日发生了许多事情,她也颇觉得有些疲惫,只想回去还好休憩一下。

    晋商跟着她进了屋子,小小的身板爬上榻坐好,手撑在炕桌上玩|弄着竹蜻蜓,脸上表现的毫不在乎,偏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她脸上的神色。

    待到桶中的水微凉了起来,小荷轻轻拍她的肩背,唤她醒来。

    唐宛从他手上接过来,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儿,在小团子满脸好奇的注视下,慢慢说道,“你真想知道?那我们就说好了,等会儿我告诉了你,就叫了丫环过来,带你回自己院子里去,怎样?”

    晋商不满扯了扯她的衣角,“好好的,做什么说这样晦气的事情。”

    她慢慢醒转,瞧了一眼屋子,颇有些不知身在何处,静默了一会儿,身子从水中出来,小荷立马捧了衣服给她穿上,另有一丫鬟递了帕子过来帮她绞干湿发。

    “嗳…”

    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晋符的人打杀了她,也是无人敢置置喙的。

    尽管熏了香,他身上还有一股酒味,是在谢府应酬时喝多了酒。

    在三房不远处的竹林,她遇见了前来寻晋商的丫环婆子。

    等洗漱完毕坐在床上,这会儿确是睡不着了,挪步到桌案上,在灯火下看了会儿书。

    上车的时候,唐宛踩着矮凳,忽然感受到一束目光,遥遥地笼罩在她身上。

    袖子被人拉住,她微低了脖子,看到那个小人儿微张着小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言好语,怎地突然就变了脸色。

    她开了门,走到院中那棵桂花树下。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009

    她直起身子,“那便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你回去。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什么时候累了,就自己寻了路回去。”

    如果不是自己每次都能用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哄骗他过去,不知要被罚多少次了。

    唐宛闻此,心里舒了一口气。

    唐宛这般想着,谢婉身旁的婢女已经端了漆盘上来,给晋阳奉上醒酒茶。

    晋阳抬手接过喝下了,将茶碗放置于盘上。

    015

    唐宛并不生气,撤了手去,此前对他独自攀墙惹自己不快的脑意也一并撤去。

    晋商眼珠子在蜻蜓上转了转,又转回她身上,她平静温和地看过去,他扭过着脖子轻声哼了一声。

    他见唐宛还不理自己,心里慢慢生起了闷气,伸了手臂抱住探出墙头的那棵桂花树,慢慢沿着树干滑了下来。

    夜渐深,她已感到有几分冷了。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院中圆桌旁的石凳上坐下,手撑着下巴,微抬了头去瞧天上的月亮,并不理他。

    这头她们前脚刚进屋,老太太那边知道她们回了倚玉园,刚好又在前头设了宴席,便叫人过来传话,叫两人过去。

    他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便喜欢来找自己玩,时日久了,这段关系便有了补偿缺失的母爱的意味。

    夜已经渐深,从这里到三房还有一段距离,唐宛手上拿了一个灯笼,带着晋商往外走。

    晋商这会儿偏不听话。唐宛拿他没辙,在下面等了一会儿,衣服本就穿得单薄,又叫夜里的凉风一吹,身子很快就敷上了一层凉意。

    谢婉见张嬷嬷神色越发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幼陪在她身旁的老人,又托了谢峰的嘱咐,事事以她着想。只能抬手让让她们退下,独留二人待在房中。

    忙从袖中拿出绢帕,捂着口鼻,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又怕自己声音大了点,叫屋里的丫鬟吵醒了,引地他的婆子过来寻。

    唐宛在下边看着,看他两手空空,没有旁物依附,一时之间只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她走到窗前,拉开帘栊,见台上有几粒小石子。抬头一看,只见墙头处探出了一小脑袋。

    唐宛一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回去。

    小荷候在一旁,被张嬷嬷略带威压的视线压地不敢喘气,越发谨慎起来,唯恐做错事情,惹她不快,受到处罚。

    唐宛以为是有婢女趁着夜色在竹林深处偷偷祭拜,故没有前去打扰,也没有让婆子过去撵了去。

    婢女又悄无声息退下。

    虽然他有这个年纪的天真浪漫,但他明明知晓被发现了会让她受罚,还多次不顾自己安危,跑过来找自己。

    他坐在上面等了会儿,又想着旁的法子,想要引起下面女人的注意,谁知她只拧了脑袋往天上看,偏不看自己。

    唐宛见状,在旁候着说了一些话,只是晋阳谈话的兴致并不高。

    她知道小团子一直在看她,全当作什么都看不见。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将嘴巴中间的地方嘟地更甚。

    唐宛听闻,随手穿上一件风披,推开门向还坐在屋里的小团子说道,“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唐宛有些头疼,“你大可以领了去,等那日有了时间,想起来,再去玩儿也不迟。这也是个不错的抉择不是。”

    唐宛余光中见他挥舞手臂驱赶蚊虫,那小小的身子在墙头乱晃,面上不显,心中很是担忧。

    晋商已经爬上墙头,悬着两只小短腿,坐在上面。

    晋商握着她的披风一角,在后面嘟囔,“真不想回去。”

    她缓了语调,“我这里新得了几件些有趣的物件,你要不要先下来,我给你过过眼。”

    谁知谢婉还想着今日的事情,觉得有些亏欠,想要弥补她,于是一下车就走到她旁边,颇为殷切地拉着她的手一起进屋去,惹得身旁的张嬷嬷频频侧目。

    虽然这竹蜻蜓只飞了不过五秒钟,就翩翩落在地上,晋商还是惊奇的不行。

    唐宛也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怎么样,没骗你吧。”

    她忙道,“好好好。我不告诉别人,也不将你扔给婆子。”

    唐宛听闻他的话,并没有因为小公子喜笑自己而高兴。她位卑人轻,这样的喜爱委实有些消受不起。

    只走了一段路,忽有人怀中抱剑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晋商说,“可我今天晚上不想要那些玩意儿。”

    唐宛笑了笑,“不可。你明日还要早起读书。若起不来,被你父亲知晓,一顿罚怕是免不了的。”

    只是,远远地瞧着,不远处似乎有一点光亮,瞧着并不十分清楚。

    晋商瞪大了眼睛,往日这种都需要用手捻搓棒身,才会飞起来。那会像这种,凭白就往前一路飞走了,翅膀还扑哧扑哧上下煽动,活像真的一样。

    谢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女人,只见她微低着颈子,露出来的一截雪白很是娇弱,此时微微侧靠向她,好似攀附藤蔓的菟丝花。

    她起身告退,带了小荷回到梨园。

    晋商微微偏了头,有些不满,“我怕你一个人无聊,特地过来瞧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想着叫婆子撵了我去。”

    唐宛但笑不语。

    就这样,两人静默着,很快晋商就觉得没了趣味。

    她知晓他这是缺少母亲的关爱,不过是之前做奴婢时,偶然碰见,照拂了他几分,并没有同其他人那样处处管制他。

    晋商叫捏住了脸,虽然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还是偏了脑袋躲开她的蹂|躏。

    这厢她已经明了,是那里来的声音了。

    晋商走到唐宛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小小的嘴巴撅起来。

    唐宛心里有些微微不耐,见他这样的神色,那分不耐消退了几分,将竹蜻蜓塞到他手上,转身进屋去了。

    傍晚回府的时候,自是晋阳和谢婉乘坐一辆马车。

    唐宛光是这么瞧着,就已经有些心慌。

    她生怕他不小心掉下来摔着磕着了,还是在她的院子里,要是让晋察这个煞星知晓了,只怕下一秒就让让人将她拖了发卖去。

    小跑过去,小身子蹲在地上将竹蜻蜓捡起来,纳罕地摸在手上瞧个不停。

    唐宛将小团子交给她们,并不跟着过去。晋商走的并不情愿,一个人闷头快步往前走,风呼呼吹着,将他的衣袍吹起,远远瞧着,小小一团很是可爱。

    唐宛唯恐惊扰了他,柔着嗓音问他,“这么晚了怎地还不睡,偷偷跑到我这里来?伺候你的丫头婆子呢,怎么没瞧见她们?”

    耳朵一动,忽闻一阵窸窣的声音。

    她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从他手上接过,在他的注视下,摁了一下蜻蜓的眼珠子,在静室中,只听地一声轻微的响动,便脱了手飞了出去。

    她没有让人伺候睡觉的习惯,便放她们前去房中睡觉去了。

    自回了府中,晋阳随谢婉先回到倚玉园。

    不过是,她暂时能够拿捏他,才没能让这段关系失衡罢了。

    他也引高了脖颈,只瞧见一弯月亮,并没有别的好看的地方。

    谢婉心中微一触动,目光不由向下,只见女人眸中水润,轻轻咬着嫣红唇瓣,一副感激的样子看着自己,心中愧疚越甚,拉着她的手又是一番劝慰,还赏了她许多贵重的珠钗首饰。

    唐宛微偏了头等他回话。

    想到此,她刚有几分软了的心,又硬了起来。

    想着冷着他有段时间,也是时候收收了,太过了,只怕也不好收场。

    说着,他拍了一下手掌。

    刚他在蜻蜓身上摸了好一会儿,都没瞧出来她是碰在了什么地方,呼地一下子就飞起来了。

    “她们都无趣得很。府中就你一个有趣的人,偏你也要和她们学做一堆,将我扔给她们,真真是狠心肠。”

    她刚洗过澡,原是准备入睡的,谁知到了床上偏没了睡意,倒是叫晋商这个小团子打搅了,给引了过来,惹上这件麻烦事。

    晋商犹豫了一会儿,唐宛加大火候,“旁的不说,单说这有趣的玩意儿,我这里可是有不少。之前你从我这里讨过的,那件不称你心意,你还不知道。”

    唐宛被谢婉安排在另一辆,紧跟着她的。

    这处树木繁盛,蚊虫居多,他挥舞着袖子,无法全部驱赶,很快手臂和大腿就叫蚊虫叮咬了,疼痛之后很快就生出了红肿。

    唐宛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瞧见他的神态,像是在和自己置气,面上不觉扯出一抹笑来。

    谢婉拉着她的手坐在榻上,晋阳则坐在炕几的另一边,背靠着碧青色引枕,眼下也有了淡淡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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