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月七匙 眼泪(2/5)

    陆沿瓷只顿了一秒,便回以一个与人初识时露出的标准微笑,“蔺小姐,你好,我是陆沿瓷。”

    陆沿瓷温柔地反驳了她,“有的。”

    他看到对方的唇突然颤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但705却转过头平躺着看天花板,没有其他动作。

    接下来男人又喊叫了十多分钟才有平息的趋势,在这期间陆沿瓷的目光偶尔会飘到身后的花园里,层层枝叶下是掩不住的繁花盛开,中央喷泉里喷射的水柱在阳光下露出宝石一样的光泽。

    蔺识舟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是陆先生必须要做的。”

    蔺识舟说,“我听小寻说了斯舶的事。陆先生,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你救了这个孩子。”

    那是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陆沿瓷看到对方脸上带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笑容,金色卷发扎成马尾,一对梨涡浅浅陷进皮肤,“你好,陆先生,我是蔺识舟。”

    陆沿瓷从书上看到过精神分裂患者有的人格之间是可以互相交流的,甚至记忆可以共享。因此他没有太诧异,礼貌回应道,“蔺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必须做的。”

    男人被勒的脸和脖子都红了,额头和手暴出了狰狞的青筋,因为他的剧烈挣扎,床头柜都被撞歪了几厘米。

    陆沿瓷问,“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高度看不清喷泉上雕刻的花纹,陆沿瓷有些遗憾地想,就像他看不清到底还有什么花种一样。

    蔺识舟坐在病床上,关切地问他,“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你看起来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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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护士确认了705的护工还有五天的假,也就是说他至少需要再看护705的病人五天,不过因为病人的特殊情况,他拿到的薪水是平常的两倍。

    这一个下午比陆沿瓷想的要顺利的多,705没有再病情发作,只是偶尔会身体抽搐。晚餐后盯着对方喝了药,陆沿瓷才从病房里出来。

    陆沿瓷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他看到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对方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很虚弱,声音却是沉稳有力的,“小寻是去年春天来的,所有人都说治不好她,家里人说她是怪物,他们把她丢在这里,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小寻很抗拒和别人接触,离得稍微近一点都不行,一碰她她就会哭喊大闹。小孩子不喜欢吃药,她甚至连饭都不怎么吃,于是医生只能给她做其他……治疗,让她‘安定’下来。”

    护士向他交代了一些病人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以及相应的应对措施,陆沿瓷一一记下,说完最后一点时,护士有点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蔺识舟笑了,“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也说过同样的话,我看到你就会想起他。希望你不要介意,对小寻来说你们都是很重要的人。”

    陆沿瓷进去的瞬间耳边就被男人愤怒的嘶吼声贯穿了。病床上的人被黑色的束缚带绑着,他不断晃动身体试图挣脱,肉体撞击床板的声音在房间里哐哐作响。

    他察觉到病房里突然凝滞的气氛,取下耳塞,看到病床上的人正注视着自己。对方猩红的双目还未从剧烈的颤抖中缓过来,汗珠从他的额间流下,胸膛因为过度呼吸而大力起伏。

    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类似野兽的吼叫声,声音尖锐刺耳,混着痰的唾沫四处横飞,身上的味道更是令人难以忍受。

    但陆沿瓷只是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抽纸,将床头柜扶正,然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取出护士给他的耳塞戴好,从始至终都没皱过一下眉。

    护士似乎很犹豫,但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有位病人想见你。”

    护士红着眼看着陆沿瓷走进房间,关上门。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只留下地面上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一点水痕。

    陆沿瓷坐下来,“不会,我只是有点意外。蔺小姐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护士将陆沿瓷带到701时,陆沿瓷才知道这个病人就是蔺寻,但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陆沿瓷愣了一下。

    陆沿瓷的目光在巴洛克风格的喷泉上多停留了几秒,喷泉分为上下四层,每一层像少女摇曳展开的鱼尾裙,裙尾微微上扬托住上一层流下的泉水,纵深的池底呈花瓣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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