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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出宿舍后,以后我的留校时间会减少很多,这样也会相对减少跟一些人接触,相对我而言是好事。

    历史课是两个不同专业的班混合在一起上。

    来到教室,讲授还没来,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课,这会也没有多少同学。

    我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对着窗外的树木发呆,清风吹过,树枝摇晃,郁郁葱葱。

    没有江岳的陪伴,我的心情低落很多,但也没到那种不能好好上课学习的地步。

    我打了几声哈哈,突然感觉全身有些发麻,不舒服,有什么东西紧紧盯着自己

    我往门口一看,原来是米奇,他在用炽热的目光看着我。

    米奇相比前几日,状态明显有些下滑,一向注重护肤保养的他,已经顶着一双黑眼圈,整个人没有了之前的活泼。

    他没跟我打招呼,看了我一眼就扭头找位置坐下,我跟米奇不是同一个专业的,只是很不凑巧的被分到同一节历史课。

    他不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我低头百无聊赖的翻着那本厚厚的政治书。

    好不容易熬到上课,伊文教授竟然临时有事,学院找了另外一位我不知名的教授来教。

    我很喜欢伊文老师的历史课,他能把很多条条框框的东西讲得十分有趣,我对此感触很深,很多问题的思考都在伊文老师那得到一个升华。

    换了个教授是个大腹便便的雄虫,西装革履,一上课也不见讲课,反而像是来面试,不断在吹嘘自己的履历。

    从小学到大学成绩都是第一,精通几国语言,考取了多少证书……这些所谓的优秀程度都烂熟套了,任何一个人都能信口张来。

    不是在贬低那些一直努力变优秀的人,而是雄虫的自我介绍,十个有九个都是这样说的,这些学历在雄虫那几乎饱和了。

    包括那个如莫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不断给自己加持学霸光环,各种学历不断往上叠加。

    谁知道这些光环背后,他是一个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出来,每天只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最后只是个只会伤害别人的人。

    当然这些雄虫绝对不包括江岳和他那些雄虫朋友,我知道江岳会开机甲,格斗能力拉满,就连机甲的编码都会改……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到底还是得益于我们上辈子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江岳不在身边,有点难熬,就这样雄虫教授讲了一节课自己的履历,我想了一节课的江岳。

    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我被米奇叫住了:

    “陈楚云等一下。”

    “什么事?”

    我停下脚步,疑惑的望着米奇,刚刚不和我打招呼,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如莫阁下吗?毕竟……”

    米奇他这是在说什么呀?之前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考虑如莫,去重复这些死循环……明明他的雌父……

    “你想嫁就自己嫁,我祝你幸福。”

    我能理解米奇的不死心,只是这样的不死心真的值得吗?

    我在这也仅仅是大言不惭,很多东西都无法感同身受的,我只是比米奇幸运,遇见了一个江岳,如果没有江岳我的选择和米奇没什么区别。

    虫族雄虫拥有精神力,雌虫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和治愈能力,雌虫天生臣服于雄虫脚下。

    雌虫的寿命和孕育下一代都需要依靠雄虫的精神力来修补和培养。

    更何况现在雄少雌多,被不断压缩的雌虫生存空间,哪怕有雌虫意识到这样的社会过于极端,也会迫于压力,选择不择手段的臣服于雄虫脚下。

    我的脚步有些沉重的离开教室,独留米奇一人在教室,面对空荡荡的走廊,我心里升起了恐惧和迷茫。

    还不及我多思,我的光脑就传来震动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江岳找我回家吃饭,打开一看发现不是,心情跌入谷底。

    我有些不乐意的接通光脑,里边传来了雄虫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谁允许你私自跟如莫阁下退婚的?你有病是不是,好好的一个s级雄虫放着不嫁你干嘛呀?翻天了是吧!?”

    这是我叔父,雄父雌父离婚后,我就自动被系统归类为叔父的雌虫。

    上辈子我就没见过他几次面,这辈子也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我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位叔父会操心起我的婚姻:

    “他打我,差点就毁了我清白,这婚我不能结。”

    “他打你怎么了?现在有那个雌虫不挨打的!?你能嫁给他,挨他的打,就是你的荣幸,有多少雌虫巴不得嫁给他,你倒好……”

    叔父的话,就像一个针扎在我的心里,雌虫怎么了?嫁人就应该接受挨打吗?

    我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这双腿是用来走,用来跑,用来坐……

    而不是跪在雄虫的脚下,跪着请着雄虫来打自己:

    “叔父您是不是搞错了,如果挨打是荣幸,您为什么不跪着求别人打您?

    好了,不要说自己是尊贵的雄虫,我对您冒犯这些话,我退不退婚不关您的事。”

    我一口气说完,不给叔父反驳的机会,我直接挂了他的光脑,将他拉入黑名单。

    唉,我摸了摸眼睛,这是难受又要哭了?的确,这一早上的情绪都不太美妙,我想江岳了。

    坐在悬浮车上,看着离学校越来越远,距离家越来越近,我心里有了几分急切。

    我从来没像这一次那样急切的想回家,一想到江岳就在家里等我,我就忍不住有些略微的兴奋。

    一到家门,悬浮车停稳后,我飞快下车,像是极有爆发力的百米冲刺的跑进家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讨债的。

    我有特异功能,能自行导航精准定位到江岳到底在什么地方,也很准确的扑到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淡香,我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跑步速度还挺快的,让我看看你今天在学校哭没哭。”

    说着,江岳就捧起我的脸,江岳的手修长,上边还有些茧子,看着骨骼分明,触感也很好。

    他对我的脸左瞧瞧右瞧瞧,本来我就没打算瞒着江岳我哭了的事实,眼眶红红的,我觉得江岳会更心疼我。

    “今天上学还真的哭了,谁欺负你了?”

    果然,江岳看着更心疼我了,双手忍不住揉了揉我的眼角。

    江岳都这么问了,我哪能再委屈自己憋着?!

    我喜欢在这个人宽厚的怀抱里,展现自己的脆弱,我又开始不停的掉眼泪:

    “我叔父要我嫁给如莫,说挨他的打,是我的荣幸。”

    谁说长大了最好不要告状,我这告状告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含糊。

    江岳是过于执着每顿饭后给我来这么一杯牛奶,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我们两个关系的和平发展,我愿意牺牲一下我的胃,我认命喝了。

    下午要去学校的时候,我竟然难得的犯困,我起床都感觉有一些艰难,就想躺在床上睡觉。

    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有些恹恹的,看到江岳在楼下,我松软得没骨头似的趴下江岳身上,眼睛都睁不开:

    “江岳,岳哥哥,我好困,好奇怪。”

    “太困的话,就先请假别去上课,打疲劳战很影响上课效率。”

    江岳把我搂在怀里,竟然温和的劝说我请假,我还以为江岳会劝我好好去上课。

    结果倒好,我觉得是江岳给我一个好学生表现的几乎,缺了那么久的专业课还是要补上的,不然结课有点难。

    “不行,专业课不能落下。我要去上课。”

    我在江岳怀里气息奄奄的说道,说出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该死,妈的,好好的假不请,非得要好好上课。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点讨厌上一秒的自己,真讨厌有这种内卷的想法,最后我还是被江岳送去学校的。

    到了校门口,我还是犯困得厉害,站都站不稳,走路摇摇晃晃的,江岳看到我这个样子十分担心,生怕我下一秒就直接睡倒在地上。

    看样子这课是真的上不了,不得不请假。回去后,江岳把我送回房间,我抱着被子倒头就睡……

    这个地方很暗,暗到我有些看不清,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沙,整人意识不太清晰。

    我试着动了动四肢,很疼,像是被割裂了一样,只抽冷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躺着的地方冰冷又硬,跟个铁板似的,我强忍着痛楚,摸了摸周围。

    发现都是一些冰冷的器材,我惶恐的起身,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好像不是……

    记忆有些断片,总有什么像是回忆不起来,现如今我是万般不愿再躺在这没有任何温度的地方。

    还没等我真正的摸清楚情况,扑通的两下,“碰”,我摔了个四脚朝天,本来就十分疼痛难忍的身体,再次受到二次伤害,仿佛散架了一样。

    我的喉咙难受得厉害,连疼呼都发不出来,我像是有什么执念,连爬带滚的往前挪。

    这里太黑了,我眼睛看不见,前不久刚被雄主戳伤一只,另一只也因为雄主常年的药水折磨,导致夜视功能极差。

    我摸索着从一个柜子底下,掏出一颗糖,这些糖还是我和雄主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一直被我藏到现在。

    都过期了,舍不得扔,平时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任何的私人财产,光脑也被没收,更别谈给这些糖换新。

    过期的糖,味道真的不好,跟个塑料似的,但它起码甜……

    这糖越来越少,我在这里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未待我细细品味这种甜味,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又该迎接下一场折磨……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我的身上,我就如同捶死之人,望着暮年的黄昏。

    我又梦到上辈子的事情,枕头是湿的,我不仅在梦里哭,现实的世界也哭了……

    我下意识的想去寻找江岳,缓慢的起身,坐在床沿边,发现那双白白的脚丫,一点伤痕都没有。

    我盯着它们出神了,晃了晃双脚,还是完整的无缺的,没有记忆力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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